苏倾奕在他的另一只脚上也重复了一遍,他发觉真享受啊,不是作威作福的享受,是那种被在乎的人悉心照料的熨帖。在贺远不长的人生中,只有家人曾给过他这样的温暖。
他眼睛追着苏倾奕,一路看苏倾奕把脱下来的鞋拎到屋门旁摆好,又去洗了手,再把床上的外套捋顺了挂到衣架上,他突然想起父亲难得回家的那几次,他妈也是这样乐此不疲地一通忙活。
还废什么话呢?他明白唐士秋为什么那么爱耍流氓了,忍不住啊。他把茶杯一撂,苏倾奕已经在他的怀里。
“力气倒大。”他圈得苏倾奕差点喘不过气。
“弄疼你了?”他刚松了手劲,苏倾奕又把他搂紧了,说:“再抱一会儿。”
贺远略侧过头,用鼻尖蹭了蹭苏倾奕的耳朵,他呼出的热气让苏倾奕哆嗦了一下。这一哆嗦,简直是干草堆上扔火星,贺远熬了好几天,滋啦一声,熬不住了,什么都火烧火燎起来。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苏倾奕已被他压到墙上,睡衣大敞四开,一摸,扣子还少了两颗。
贺远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有些窘,低头去找扣子。等捡回来还给苏倾奕,苏倾奕说:“这下我知道你多想我了……”他摊着手掌,手掌上摆着那两颗扣子,他对着那两颗扣子说:“不过还不够,要是凑齐七颗就更好了。”
“七颗?”
“你数数这衣服上总共有几颗?”
贺远还真依言从上到下扫了一趟,果真是七颗,心说那全扯下来衣服该脱了……他一顿,和苏倾奕对着脸,你看我,我看你。
“你今天……”
“我今天……”
两人同时开口。贺远让苏倾奕先说。苏倾奕说:“你现在回去没电车了吧?”
贺远说:“来的时候是最后一趟。”
“那就住下吧。”苏倾奕替他做了主,“不过这个时间浴室关门了,洗不了澡,打热水擦擦身吧?”
“我今儿下班的时候洗过澡了,倒是没有油味。”见苏倾奕回身去拿水壶,贺远拦他一把,“我去吧,我住这儿就够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知道水房在哪。而且,我们之间没有添麻烦一说,等我一下。”
看他披了外套出去,贺远的心可是拔了丝了。那就不见外了吧,嘴都亲过两回了,还不好意思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