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不欲生,本以为公主会继续让他痛下去,可公主最终还是离开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公主对他,是有感情的?
月上梢头,窗外景色朦胧,屋内一盏灯盏要亮不亮,却是让你没什么心思看手中的书籍。
今天的云非曜,太难以掌控。并非是他不听话的难以掌控,而是他根本不如那些人一般会跪地求饶激发出你的暴虐欲望,他越是忍耐越是退让,你心中的那口气越是卡在喉咙里难以舒畅,他——
并不适合。
窗外的影子带着不容忽视的脚步声一起出现,你慢慢抬头,黑漆漆的眼眸盯着门口。来的人是谁你根本不用猜,这样的身形你还认不出来,简直枉为公主。
不是云非曜又是谁。
他伸手指节轻轻叩了叩门,唇动了动:“公主,是臣。”
你看着门口一言不发,倒是想看看他究竟要如何来应付如今这沉默的境况。他性子比很多男宠都要沉稳,你是断然不相信他会那样无礼直接推门而入的。根据对他的了解,这个傻子应该得不到回应就会在门口站着,若是一直不回应,他就会靠在门边守着。
“进来吧。”
说不清是心软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似乎这个不合常理的人越来越让人在意。
云非曜啊云非曜。
他丝毫不知你心中所想,在一片寂静之中背着月光慢慢走进灯烛摇曳的屋内,轻轻关上门,那样子就像是被放进笼子里的豺狼虎豹,笼门一关,这便是生死决战的时刻,而他,定会将这笼子里的猎物捕杀殆尽。
一个凶猛的肉食动物。
黑漆漆的眼睛里泛着月色般的冷光,他一步步走到你面前。
这个青年哪里会有看上去的那样温顺呢。披着羊皮的狼,在最后一刻终于露出自己的獠牙——
“公主可是在生臣的气?”
你被他气笑。
这种时候,还能面不改色走进来问你是不是生他的气?正常人就应该诚惶诚恐来跪舔,惶恐着你的阴晴不定,害怕自己被抛弃,于是跪在自己面前俯首磕头,直到把额头磕破,红艳艳的血沾满了脸,这样才对。
怎么还能这样理直气壮。
云非曜又往前几步,轻轻蹲下,仰头看着你,“公主,为什么要走?”
他的表情很干净,就像是湛蓝天空中中慢慢飘过的绵软白云,干净又舒缓,面容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褪去了进门时的清冷,变得内敛,蹲在你面前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倒映的人,是你。
就像是他的世界里,只有你。
“为什么要走,你管得着吗,云非曜。”
“公主。臣想要一个答案。”
云非曜低头,眼眸落在地上的云锦靴上。他可以不在乎公主对他的辱骂,废物就废物,这是公主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做的事情,发泄出来就会好很多,可公主究竟对他……是怎么看的呢?
面前的人褪去了那些温柔,只剩下难言的锋芒,他看得出来公主并不想那样说话。
“你要答案我就给?”
云非曜:……
的确。谁也不能强迫公主大人做决定,就连他也不能……或许不是不能,只是不愿意罢了。
他面前的公主冷笑一声。
云非曜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来找公主,他只是觉得应该来讨个说法,结果被公主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又或者是她说的话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反驳,于是便落到了现在这般尴尬的境地。
“臣只是想问公主,是否对臣有些许喜爱。”他定定看着你,语气平淡如凉白开,在这样静谧的夜晚里,他的嗓音带着清风的柔,却又让人察觉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仿佛他说的不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