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弄脏公主的。”
公主低头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问:“有多脏?”
云非曜呼吸紊乱,却是怔然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公主。
她如天上明月皎皎,在漆黑的夜里也会散发出如雾般的朦胧凉光,她的手也不是暖和的,带着些微的寒凉,抚摸着他的脸颊,像是执意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那般看着他,道:“你有多脏呢,阿曜。谁都不是干净的。”
她将他的双腿膝盖压向肩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要高很多的男人在床榻上被迫承欢的憋屈模样,低头将那玉势狠狠抵了进去,一面听着他呼吸断断续续,一面亲吻他柔软的唇瓣,低叹:“阿曜,今晚为什么哭了呢。”
云非曜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公主贴着他,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他。
“臣只是在想……若是有一天不被公主需要了,臣该怎么办。”
他低声:“臣会自行了断,公主不必忧心。”
说着便是笑了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看向窗外。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和公主聊这样的话题,只是她想知道,他便告诉她。
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太痛。
公主沉默地看着他。
良久,公主低声:“我很生气,云非曜。”
她显而易见地,真的生气了。公主生气的时候通常不会发大脾气,她垂眸看着他微愣却又有些愧疚的目光,捏着他的下巴将他抵在梆硬的床边雕花木栏上,微凉的手指在他脸上抚摸了,声音淡淡的:“自行了断,怎么自行了断?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非曜心口一窒,却是抬手握住她凉凉的手,声音不自觉带上了虚浮的慌张:“公主——臣没有……”他没有什么呢?没有这样的想法?没有想让公主生气?可他全都已经做过了,这要怎么解释?!
公主手蓦然掐着他的脖颈,幽凉凉的瞳孔直勾勾对上他的眸子,语调猛然拔高:“自行了断?云非曜,你要怎么自行了断,你来告诉我!”
云非曜被掐得咳嗽连连,他始终不敢去拍开那双纤细的手,哪怕他尾后还插着那沉坠的玉势,他也慌得顾不及那些狼狈不狼狈的事情了,这种心慌的感觉就像是他再不去哄一哄公主,公主就会把他抛弃掉——
他长发披散在身后,却是支起身子跪在她面前,看着横亘面前细嫩的手臂,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床榻之下。
“臣——”他咳嗽着艰难呼吸,低着头不自觉渗出泪来,“可是公主……已经不需要臣了。”
“我说过这样的话?”
公主没有说过。
云非曜抬起水雾的眸子,公主猛地松手将他按在床榻上,垂眸的目光冰凉,语调也不遑多让,冷得让他发颤:“我说过这样的话吗?云非曜。回答我!”
公主当真生气了。
他慌乱地去看她,迎接的却是那冷冰的质问,他唇瓣动了动,却是脑海一片空白。
“公主莫生气,臣只是——只是——”
他百口莫辩,一个汉子何时被憋成这样,他伸手想要去摸一摸他的公主大人,可是她如今冷得让他望而却步,浑身冷飕飕,脑子也不甚清晰,在黑夜中只觉得自己犯下了莫大的错误,低着头哑着嗓子:“臣的错……公主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那你在杞人忧天什么?说啊!”
他抬头看着她,对于她猛然的发脾气却莫名委屈起来。
“公主男宠那么多,臣不过是其中一人而已。论高低贵贱,臣早就不是昔日的云大将军,臣如今跟着公主,是因为公主还对臣感兴趣。可公主总会有玩腻的一天,若是公主身边再也容不下臣的存在,臣要去哪?”他笑得悲凉,“公主厌弃臣的那一天,臣会自行了断,不会再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