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哪怕是弗兰克。
看着她这副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的姿态,弗兰克深深睨了林小瓦一眼,早就知道她是个白眼狼,当初提拔她的人情,她这两年还得差不多了,再多还一点点都是不肯给的了。
弗兰克拎着公文包离开。走到薄海(国务院官员的办公和住处)的喷泉广场处,垂头坐在转台上如丧考妣,再也没有了出门前意气勃发的模样。
此刻的五一工业集团总部,中午休息时间,聂妮坐在办公室没有离开,趁闲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庆祝属于俩人的胜利时刻,一连打了三次,都没有接通,她一头雾水地甩下电话,外面传来敲门声,
“妈妈!”
“小珂?进来吧”
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像每个学校都有那么一个,活跃在篮球场,成绩不是特别好,但人缘在全校数一数二,干干净净又没有绯闻异事的阳光型男,聂珂就是这样的男孩。
好像每个人在学生时期都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个男孩,身上满是阳光气息,还有春草的清香。
聂珂露出一排大白牙,冲聂妮笑得粲然,手里拎着盒饭,放到了办公桌上,
“今天没课,我想和妈妈吃中饭。”
“欸?不是告诉你多在学校里和朋友在一起的吗?”
“想起他们浑身汗臭味的,我都没胃口了,”聂珂的好人缘是很表面的,他心里对打球的“兄弟们”照样充满了嫌弃,
“所以学小孩子样儿,饭点就来找妈妈?”聂珂开玩笑道,养子每次都用同样的理由,聂妮起初不以为意,后来等聂珂读了大学,才觉得他黏人得实在有些过了。但是她自然也没有很坚决地拒绝了,更不会往歪处想,因为聂珂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出身。这个养子是她自小带大的。
而且,他的亲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补偿了女儿小阿囡对聂妮的冷淡带来的缺憾。
“你尝尝这个!”
这个喂得娴熟,那个吃得自然,聂珂喂妈妈吃饭的神态,俨然如一个“小丈夫”了。
饭吃到一半,人力部的部长来敲门,好像要谈工作上人员调动的事。
剩聂珂一个人在办公室,对着母亲使用过的筷子,端详良久后拿了起来,放进嘴里。
他一个人时的神情,和以往大不相同,像是吃到了极美味的东西。如果他的同学们知道了,是什么令他满足痴迷,又是什么让他心向往之,大概会觉得三观尽毁,节操碎一地吧,或许还会有不少过激的反应例如大骂道:
什么阳光型大男孩,少恶心了,真装!
可是聂珂,根本不在乎呢,他在意的只有一人。
这边,聂妮听人力部主管汇报辞退的人员时,还在想着刚才没打通的电话,为了助选副主席,她在五一集团挪用了不少资金,导致现金流跟不上,不得精简人员,打着重新注入新血液旗号削减员工。
对聂妮来说,这次也是只想成功不许失败的。
聂珂在母亲的办公室待了一下午,任她怎么说,都赶不走,看他坐沙发上还算安静,聂妮就没再赶他回去。
待到晚上下班时分,聂妮接了一通电话后,先是不能相信,然后脸色变得阴沉,甚至后来开始摔打桌面的文件资料,直到聂珂紧紧抱住她,一脸担忧地说她怎么了,聂妮才觉察到养子还在呢,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弗兰克选任副主席一职,失败了。
车停了,聂妮坐在驾驶座发怔,为了帮助丈夫打通政治局官员,摆平他得罪过的人,她花在他身上的政治基金一共有五十亿。集团因此发展萎靡,她本打算这一把成功了,将五一工业继续扩大化经营。
完了,这次元气大伤,没有外部资金注入怕是五年内难以恢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