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出了晏非和白天的差别在哪里,他坐姿优雅慵懒,四肢纤细修长,满头鸦发垂坠在身前身侧,浅色的睡袍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今天晚上的晏非,很像一个风情万种又孤单寂寥的女人。周熠摇摇头,把自己奇怪的想法抛在脑后,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一起坐车下山,晏非说,他约了秦其铄谈事情。礼宾车缓行在庄园的山路上,下山后又穿过人工湖和一片草地,到达了周熠他们以前住的那栋房子。秦其铄已经到了,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一楼大厅站了一些人,周熠留心看了下,除了秦其铄带来的两个随身保镖,其他的是原本住在这里的六个保镖,和住在另一栋房子的五个保镖。
晏非带着阿平和周熠走进客厅,坐在了秦其铄对面,对阿平说:“全都到齐了吧?”等阿平点头称是,晏非对秦其铄道:“可以了,秦总。”
秦其铄带着丝玩味的笑容看了阿平和周熠一眼,问晏非:“不知道少爷是什么意思?约我来聊他们的事情?我们上次已经谈妥了啊。”
晏非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道:“我平日里生活简单,没有对保镖的需求,把这些人都遣散了吧。”
秦其铄的眉棱骨一挑,又露出了标志性的憨笑:“少爷开玩笑的吧,他们都是和沨雁签了合同的保镖,当时只是为了保障晏总的安全,才住进庄园里的。如果少爷不喜欢他们住这里,我可以给他们另做安排。”
晏非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虽然律师还没找我办手续,但我是唯一继承人,没有错吧?这些人不能遣散的话,是不是也都归我了?”
秦其铄被晏非的咄咄逼人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晏非接着说:“昨天我建议殉葬,你不同意。今天我想遣散,你也不同意。怎么?秦总的意思,让我把他们都收了房吗?”
这会儿不只是秦其铄,站着的保镖们都面露尴尬,要么装着面无表情,要么低下头装不存在。
晏非笑意盈盈地看着秦其铄,秦其铄也笑,不过那笑也不太能挂得住,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妥协道:“少爷想遣散了他们,也可以。但是,他们五个,不行。还有他俩,也不行。”他指着住在另一栋楼的五个保镖,和阿平周熠二人,不能再作让步。
晏非痛快答应,也不再看秦其铄,起身出门。阿平犹豫了一下,让周熠跟着晏非先走,他留下有事。
周熠跟着晏非回到车上,他刚说完阿平的事,晏非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说:“抱歉,没能让你俩离开这里。”
周熠忙说:“没事,我和平哥并无一技傍身,就是体格好能打架,就算不在沨雁,估计也是去别处做保安。”说完还故作憨厚地笑了笑,只是他太少用这个表情,做得不伦不类。开玩笑,他俩要是离开这里,那可真是要哭天抢地了。
晏非没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衰败的苇草,面露悲悯。
中午阿平回到了住处,跟周熠说,言祈想留下,被他骂了一通之后,又联系了以前的领导,得到秦其铄的许可,又回到了沨雁酒店的采购部工作。阿平说:“我本来想劝他另外再找工作,这孩子太不省心了,非要跟咱俩呆一处,又说他以前在酒店采购部工作得很愉快,非要回去。”
周熠点点头:“这样也好,至少知道他在哪里,我们也多少能照应下。”
阿平摇头叹气:“好什么啊,最好是离沨雁远远的。咱俩是没办法,搅合到了这个风暴眼里了。”
周熠给阿平说他观察到的事情:“秦其铄不在意言祈他们六个人,但不让那五个和我们两个人走。你觉得是因为什么?还有晏非,他为什么特别想把我们这些人都赶走?我自己猜测,住在另一栋楼的,跟晏乐雪的关系更亲密,可能为她做过很隐秘的事情,甚至涉及到沨雁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