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还是想救阿平。你说我走了的话,阿平会多活一两个月,你有保证吗?这一两个月,你有把握成功炸死晏乐雪吗?”
晏非探究地看着周熠,缓缓开口:“你和阿平很亲近吗?他是不是可信?如果他可以帮忙,我会更有把握。”
周熠想起来阿平给他的暗示,晏非可信,听晏非的安排,犹豫着说:“他可信,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同意杀晏乐雪。他来沨雁集团,也只是找人而已。”他看晏非等着听下文,又说:“嗯,他跟我讲过,他母亲从澜城到祁城来打工,五年前音讯全无。他到处打听,只得到了一个跟晏乐雪有关的线索,所以才想办法成为了晏乐雪的保镖。”
晏非说:“我可以帮他找人。但是,他必须要知道,如果晏乐雪活着,他会很危险。”
周熠点点头,他知道晏非说的有道理。又想起来了一个问题,他问:“你说要被送走,那个人长住国外,那你是会被送到国外吗?布朋和达同要一起去吗?”
晏非摇头,说:“他在祁城有住处,我搬去那里。他答应过我,不带那两个人。”
周熠居然替晏非感到一阵轻松,就像锁在身上的枷锁终于被卸下,他点头答应了:“好,我跟你一起走。”
晏非终于露出来一个放松的笑,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说:“借你的浴室用一下,你收拾下快走吧,我也要回房间了,那俩人估计也快回来了。”
周熠按住了晏非的肩膀,沉声问:“别急,我还有两个问题。晏乐雪如果有保存录像资料的习惯,她会藏在哪里?”
晏非摇头,说:“狡兔三窟,晏乐雪藏东西的地方,不会轻易被找到。她违法犯罪的事情做得太多,也不会让别人留着,只能是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周熠点点头,又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晏乐雪起了杀心?”
晏非笑笑,回答说:“十三岁,第一次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
放假在家的日子格外漫长,周熠经常捧了本书发呆,什么都看不进去,总是能想到晏非。晏非对自己似乎有种天真的残忍,目的性又很强,像是不计一切后果也要置晏乐雪于死地。也许晏非有自己的底牌呢?杀了晏乐雪,他会不会就改名换姓跟谁出国隐居,销声匿迹了呢?晏非能承担的后果,周熠和阿平都承担不了,他们见惯黑暗恶心的事情,但不是能够干出杀人放火的事,至少目前为止,他俩都只是想在火山的边缘讨得一线生机,而不是彻底坠入熊熊火焰。
周熠想在离开庄园之前跟阿平密谈一次,至少要让他知道即将面对的危险,看他俩在泥足深陷之前能不能保全自身。周熠给阿平发了个拜年红包,又问他什么时候回祁城,想约他和言祈一起吃饭。阿平回复得很简单,后天回来,约上言祈,一起去吃澜城煮鱼。
虽然定好了时间,周熠还是坐立难安。周越平和王之琳都很少见周熠这幅丢了魂的样子,开玩笑问他:“儿子是不是恋爱了?你刘阿姨说,于航在家等不到他女朋友回电话的时候,就跟丢了魂似的。”
周熠几句话搪塞过去,也不愿他父母担心,收拾出门去了。
天气很冷,昨天又刚下过雨,地上还有鞭炮的纸屑,被行人车辆碾压出一片红色纸泥,看上去就像冷了的血。周熠心里不舒服,索性进了地铁站,漫无目的地在祁城的地下晃荡。中午他觉得饿了,也没看地图就出了地铁站,才发现这里离云端会不远。冯宽说他过年留在祁城,也不知道这会儿会不会在云端会。
节假日的云端会一向门庭若市,周熠看到很多陌生面孔,他上电梯前还被堵了下来质问来意。周熠联系了冯宽,那边听到他的声音还挺惊喜,报了个房间号让他先去。周熠自己在一个包房里面吃了点东西,然后等来了冯宽。
冯宽变化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