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余韶抬眸看她一眼,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抬眸,竟让京舟摇的心口瞬间塌了一块,他眸色幽深,眼中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艰涩和痛苦,京舟摇不禁移开脸。
摇摇。他轻声唤。
京舟摇却蓦然推开他,直接离开了房间。
谷余韶站在门口,回望她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
眼中只剩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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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凌晨一点。
谷余韶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怎么能睡得着呢?摇摇就在旁边的房间,和他只有一墙之隔。不知道她睡了么?她夜里会不会又因为踢被子而着凉?
其实他不该来的,在林阿姨给他打电话时,婉拒的话在喉咙几经翻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想再看看她,想离她近一些。
很想她。
谷余韶起身出了门,往顶楼的阳台去了。
可是他刚刚走到阳台,就看见那道熟悉的倩影,京舟摇站在阳台上,手撑着栏杆,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外套,白色的衣摆时而被风吹起。
披散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过了肩,恰恰遮住了伶仃的蝴蝶骨,安静地站在那,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忽地,她轻笑一声。
都说了不准你叫我宝宝你问我喜欢你叫什么?
嗯,让我想想啊叫爸爸吧,哈哈哈哈叫爸爸我喜欢。
她伸手挽起耳边的碎发,侧过头笑道:怎么样,你叫不叫啊?你要是叫爸爸了呢,我就答应星期六跟你出去玩。
沉默了一会儿。
她突然噗嗤一笑。
你还真叫啊,姜弋同学,你这样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好吧?
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京舟摇的耳朵渐渐泛红,她别过脸轻咳一声,才道:好吧,你要是月考考得好我就跟你出去。
考得好的标准?嗯,这个嘛,我听说你上回英语刚及格?我也不勉强你,只要你这次英语达到了120就行。
怎么啦,没自信啊?没自信就不要和我赌哦。
哈哈哈好,那你加油吧,我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京舟摇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心里忽地有些释然,也许她的确该对姜弋公平一点,最起码,不要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
不过,刚刚她好像听到有人上来了,人呢?
京舟摇回头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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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距第一次月考还有三天。
下课后,顾柏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敲了敲后桌的桌子,喂,姜弋,下去打球不?我觉得我再不运动一下就会睡死在教室。
姜弋没回答。
顾柏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回头一看,发现他那个万年不写英语的后桌正沉着脸在做英语试卷,震惊之余不禁挑起眉,睡意全无。
喂,你被夺舍了?
姜弋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淡道:
别打扰我学习。
卧槽。顾柏给气笑了,姜弋,你听听你说得这是人话吗?你也不想想,我曾经牺牲了多少个课间,就是为了陪你去打球!
姜弋冷笑,不知是谁死乞白赖地硬拖着我去的。
顾柏噎了一下:姜弋你变了。
嘴炮打不赢,顾柏只能满脸怨气的偏头看向他的同桌,兄弟,打球不?
对方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低头拿出一本化学练习册,不打。
顾柏生无可恋地趴回课桌。
这几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怪怪的,舟摇和余韶不来往了,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追求余韶的小学妹,姜弋也不混日子了,每天上课都是精神抖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