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立马会意,引着他进了书房。
刚想去抽屉里找烟,老宋摆了摆手,屁股一沉,坐进了沙发里,打了个手势
,让他也坐。
「看出来了吧?」
大拇指往隔壁一比,「想要孩子想了一年多了。你记不记得在雁栖湖那天中
午,非拉着我去歇歇?那两天排卵期……」
许博追忆着,恍然一笑。
「本来这事儿呢,跟你小子说不着。今儿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前些日子,我去体检了,不育。」
老宋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像是在讲别人的段子。
许博点了点头,印证着自己之前的怀疑判断,没做什么夸张的反应,继续听
着。
「诶呀,把她闹心的呀,整天噘个嘴儿,见不着笑模样。你们认识得早,应
该知道她是多想得开的人吧?可这件事儿上,就过不去了。每次我去看闺女,她
情绪都特别不好。」
许博点着头,表示理解。
「本来呢,今天我没打算过来,早起突然冒出个想法。」
老宋说着眼珠子一瞪,「我先声明啊,真是临时想起来的啊!」
「嗯嗯,你说。」
许博点头。
老宋脸皮儿一抽,带着点儿不好意思,「你看啊,你这情况呢,我基本了解。那淘淘跟你没血缘关系,这将来肯定还得生一个……我这想法可能不太成熟啊!你看……能不能……过给我?」
说着,手掌一举,「那什么,你先别急着表态,这事儿我也还没跟莫黎打招
呼,就是想先跟你通个气儿,看有没有这个可能……」
老宋磕磕绊绊的说完,身子压过沙发扶手,用探寻的眼神盯着许博。
在许博心里,宋其峰是个既是兄长又是老师的存在,是他事业起步的领路人
,地位在某种程度上,是比二东大春这些兄弟要高的。
无论从职业成长的角度,还是个人关系的层面,他都特别愿意跟这个职场上
公认的牛人多亲多近。
过继这种事他都愿意去尝试,足见困扰之深。
而且,能第一时间跟自己通气儿,也表达了足够的尊重和信任。
但在这一刻,许博仍然感受到了某种冒犯。
这种感觉无关尊严,不论道理,似乎只是一种本能的抵触,却像被极其锋利
的刀片儿在心里划了一下,疼得很清晰。
这清晰的疼痛让许博立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家里,他是责无旁贷的守护者。
无论缺了谁,就算有人想把奥巴马领走,他都舍不得,更别说是淘淘。
再生一个,还会有那么漂亮的大眼睛吗?还那样能吃能睡不哭不闹吗?还会
在大年初一降生,哭得那
么响亮吗?即使再生一个,比淘淘漂亮,可爱,好玩儿
的,那也不是淘淘了不是吗?淘淘不管是谁的血脉,他都是独一无二的,他的名
字叫许一宽,是祁婧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取的。
这个听起来特大气的名字,包含着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一个女人最柔软的
心思,几乎融入了她的生命,也是独一无二的。
真要把淘淘送给别人,对许博,或许还只是伤心难过,对祁婧来说,就是活
摘了她的心肝!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宝贝得连句狠话都舍不得说,怎么忍心让她痛
不欲生?「这不可能!」
许博声音维持着平稳,语气却斩钉截铁。
老宋脸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