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陪绑
哈?」
许博又准备好了挨打。
祁婧却只白了他一眼,浓睫垂落,幽幽的说:「也……也不全是他啦!还有
个火上浇油的罗翰……」
「你是不是也想让罗翰乖乖听话?」
「让他听话有什么意思,一个老实人……」
淘淘妈的声调莫名走低,眼神儿还有点儿发飘,「本来在楼下咖啡厅里聊得
好好的,我问他什么时候学的画画儿,他就给我讲了个故事……」
同一个座位,同一盏小灯,半杯红酒。
虽然只是第二次跟罗翰走进这家咖啡厅,祁婧有种预感,这将成为小师妹和
大师兄之间不约自成的惯例。
今天徐教练没来,健身课是罗翰客串指导的。
锻炼完冲了凉换了衣服去楼下坐坐顺理又成章。
自从当了妈妈又转了行,祁婧每天的安排满满当当,坐下喘口气的空闲都够
奢侈。
而赶完了一天的场之后,这份跟回家奶孩子陪老公风格迥异的轻松,对她的
吸引力的确不小。
起初,祁婧觉得跟罗翰在一起有压力,他巨硕的身躯,他雄性的目光,他的
一双大手,似乎都时时昭示着某种原始的渴望。
然而,近来并不算频繁的接触之后,她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就像一部特效华丽的动作片被看多几遍之后,在雄健隆起的肌肉下面,也品
出了丝丝缕缕的情怀和温柔。
那些突兀鲜明的男性特征并未澹化,它们依然可以刺激祁婧的心跳,只是她
开始试着去仔细端详,去轻轻的抚摸,去习惯跟它们和平相处。
罗翰是个很博学的人,话却不多。
在他嘴里,甚至一个专业术语也听不到。
多半时候,他都在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无关过去,也不期待未来,就那样面对面的享受当下。
似乎喝东西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行为上的艺术,被他珍视和品味。
祁婧不得不承认,这是许博从未带给她的感觉。
许博如果坐在对面,她会情不自禁的往他身边靠,往他腿上挪。
许博如果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她,她会坐立不安,会翻白眼儿。
跟罗翰一起,她可以安之若素。
一步可以跨越的距离,横在两个人之间。
或许曾经有过唐突冒失,有过猜疑过节,可当那天第一次坐下来,欣赏那本
增补版的画册,原本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就变了。
她知道他心里的漫长等待,他也了解她过去的一脚踏空。
但那又怎么样呢?一幅幅素描足以证明,她依然美丽,他也从未丧失欣赏美
的眼力。
于是,在这一步之遥里,他变得不慌不忙,她也能无忧无惧。
可惜的是,今晚祁婧的状态明显不佳。
她起初怀疑自己患了鼻炎,总闻到一股淫水的骚味儿,落座后又怀疑晚上在
日料店喝的一杯清酒是用二锅头兑的,对面那张胡子脸上总闪现加缪的招牌式微
笑。
半杯红酒,她只抿了一口,就信手捉刀的提了那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
始画画的?」
罗翰的讲述低沉而琐碎,掺杂着怕她听不懂的风土人情。
而在祁婧的脑子里,却即时展出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他家原是呼伦贝尔草原上的牧民,从小居无定所,上个学别提多不易了。
无比幸运的是,在他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