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都一样,上边有人好办事嘛!’程归雁的惊讶全被许博看在了眼里,
漫不经心的接着话,把宣传页递给了她。那个穿紫红色套装的中年女人即使算不
上风姿卓约,也得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八个字来形容。合影看不大清眉目细节
,气色上佳,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掌柜的见许博看了照片,话匣子就有点儿关
不住了:「可不咋的,手里有了权力,谁不上赶着巴结?不过话说回来,也得有
那条件.....」
「条件」
两个字被他说得腥味儿十足,细小的眼珠往程归雁手里瞄了一眼,压低了声
音,「嘿嘿.................私底下,都叫她程贵妃。」
猥琐的笑纹正折磨着脸上的褶子,似乎发觉不妥,赶忙问了句:'你们..
..............................是她什么人
..................」
许博一听,下意识的打量程归雁的脸色。
忽然,一股热浪袭来,一只胖胳膊顺着肩膀把个大盘子墩在了桌上。
盘子里刚出锅的大饼卷着熏肉葱丝甜面酱,金黄酥软,香气扑鼻。
「得谁跟谁嗽嗽一天到晚的,你也不怕把你那嘴皮子磨薄了,那边有客人都
坐半天了看不着啊r另一个大盘子墩在程归雁面前,许博才看清说话的是个高声
大嗓的胖女人。两个脸蛋儿的颜色比熏肉还红,一屁股恨不得把男人拱出二里地。刚骂完男人,一眨眼,那张肥嘟嘟的嘴巴已经弯成了招财元宝:「趁热吃啊!
我们家大饼是打四平专门儿请回来的师傅,绝对正宗。别听他胡嗽嗽,老爷们儿
不像个老爷们儿,天天扯老婆舌。」
满脸堆笑的咬牙切齿,许博还是第一次见。
等胖女人一阵风似的离开,瞥了一眼已经招呼另一桌客人的掌柜的,同情之
心油然而生。
程归雁捏着那张宣传页一声不吭,感觉到许博投来的关切才放在一边,又喝
了口粥,捏起了卷饼。
「看来你姑姑过得相当不错了,咱们应该替她高兴。」
许博谨慎的掂量着措辞,「市井小民嘛!恨人有笑人无那都正常,你看看他
那身子骨,都快被榨干了,还能指望灵魂多丰满啊?」
程归雁刚咬了一口卷饼,被逗得一抿嘴,翻了男人一眼,扭头张望片刻,终
于忍俊不笑,咧嘴笑了出来。
许博见她笑得海棠春绽,百媚横生,暗暗松了口气。
肚子里早把失空斩都唱完了,赶紧抓起卷饼大快朵颐。
—顿美味可口的午餐下肚,两人心满意足的叫来掌柜的美单。
程归雁略微犹豫,还是开口要了那张宣传页。
越野车已经使出镇子很远了,那印刷精美的纸片还只是捏在她手里。
许博自然明白程姐姐暗自纠结的是什么,一面是血脉至亲,一面是流言蜚语
,少年时的心理阴影终究挥之不去。
那男人扯的老婆舌,在他听来也信了八成。
可是,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又没结过婚,无依无靠的,利用自己仅有的资源
换取人人都向往的成功,也当无可厚非吧?毕竟人生于世,谁都不容易。
「我看那上面有电话,你打过去问问呗,总比咱们跟私家侦探似的跑社区打
听方便。」
程归雁蓦然回神:哦」
了一声,拿出手机,迟疑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