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耳朵里也不知道填了什么东西。它大概是饿了,鼻子贴着地面,正细细嗅着,找寻食物的痕迹。
玉斛吓得面如土色,玉珠看着那只狗,捂着嘴发不敢发出声音,眼泪决堤而下。
云宓对眼前的混乱十分不满,不悦地对总管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它牵回去啊,等着我请你呢?”
总管连忙站起来牵狗,还没握住锁链,云宓却忽然改了主意,“算了。这狗太笨,训了这么久,钻火圈都学不会。横竖我也腻歪了……阿槿,你这锁扣总也不换,干脆也别换了。来人,把它拖出去,浸到水缸里淹死算了。”
总管瞳孔一缩。
玉珠一张小脸颜色惨白,染着蔻丹的指甲嵌入掌心,生生地攥出了鲜血。
云宓见玉珠如此失态,忽然便笑了。他握住玉珠的手,摊开她的掌心,用一方洁净帕子,温柔拭去她手中血迹,安慰道:“好了,玉珠。没的为了一条狗这样地伤心。”
随着云宓的命令,那忽然显身的影卫,从总管手里接过锁链,将狗往外拽去。狗看不见也听不见,却闻到了影卫们的气息,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力道。它大概是觉察出了一丝危机,不停地摇着头,嘴里发出混乱的呜咽,四肢扒在地上,抓着毯子不愿意走。
宋任枝大受震撼。
他早知道师兄这个人,干些不黑不白的勾当,有的时候非常恐怖。但师兄虽然爱欺负他,也知道他性情温和,不会刻意挑战他的底线。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师兄一般也会避着他。
若不是今天这狗自己跑出来,云宓定然不会将他牵到宋任枝的面前。
不过来了也就来了,就当是给师弟涨涨见识了。
云宓望着宋任枝,相信以对方的心理素质,不至于就此三观崩塌,精神崩溃。只见半晌以后,宋任枝终于缓了过来,如梦初醒般问:“……师兄,这不是从前你身边那影卫么?”
是的,那“狗”是一个人,是一个健壮的男人,是云宓从前的影卫。
宋任枝不但认识他,还与他颇有一番渊源。
他原本应该是宋任枝的人。
十年前的一个雪夜里,宋任枝路过城郊一处破庙,救下了一对快要冻死的兄妹。他原本想留他们下来,在自己的医馆里打打杂,学些医术,治病救人。不料师兄第二日来他的医馆里玩耍,见他新收了人,便又忍不住手痒想要欺负他。
云宓伪装成和颜悦色的模样,问那兄妹二人,年关将近,可有什么新年愿望。
妹妹腼腆害羞,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躲在哥哥身后不敢说话。哥哥胆子大些,见自己兄妹被宋任枝这个好人所救,以为好人的师兄自然也是好人,便说想让妹妹洗个热水澡,梳个漂亮的发式,再换一身新衣裳。
云宓说:“简单。”
于是云宓将兄妹二人,领到了自己的花月玲珑馆里。
花月玲珑馆本是一处风月之地,艳香十里,最是繁华无比。兄妹二人踏入馆中,只以为这里是什么神仙宫阙,惊得连路都不会走了。云宓唤来手下的鸨母,给妹妹仔仔细细梳妆打扮,换上最美的衣裳,用最时兴的首饰。
梳洗完毕,哥哥已经完全认不出妹妹。
云宓又带着兄妹二人一道用膳。
外面地冻天寒,屋里架起涮肉的铜锅,光是蘸料就每人十二碟。薄如蝉翼的牛羊肉,一片片盛在琉璃盘里,堆满半张桌子。暖棚里出产的各式时蔬,花样繁多的点心果子,全都不要钱的上,任由兄妹二人享用。
乱花渐欲迷人眼,那对兄妹出身贫寒,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酒足饭饱,兄妹二人鼓着肚子,都呆若木鸡,表情像在梦里。云宓和蔼地摸着妹妹的脑袋,让美貌的婢子先哄她去绣床上睡觉,又对单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