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宋任枝,但也有一份宠溺纵容。
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给就给了。
“好吧。年轻人,等不得。”云宓调侃一句,向那影卫摆摆手,暂时留下了狗的性命。
影卫将狗从水缸里拉出来。狗已经奄奄一息,翻着白眼,肚子饱胀呛满了水。宋任枝医者出身,见到这情况也不慌张,谨慎地察看狗的状态。狗还有心跳,却没了呼吸。宋任枝顾不了许多,解下外袍披在狗的身上,按照师父从前传授的方法,嘴对嘴给狗度气。
此举一出,众人皆是万分诧异。
侍人们哪里有什么急救的概念,只觉得宋任枝是真急,是真的“现在就要”。
云宓好歹是宋任枝的师兄,见识自然比那些侍人广博。他知道宋任枝实在施救,却也觉得非要嘴对着嘴,多少也有点狎昵的意思。不过云宓经营这花月玲珑馆,见得多了,倒也没觉得尺度很大难以接受,只说让总管去屋里另取一件氅子,别让宋任枝因此受了风寒。
宋任枝反复吹气几次,狗的呼吸也就平复了。水缸里的水是干净的,被狗喝进胃里,也不需要做什么额外的处理。施救完毕,狗终于从濒死的体验中回过神来,攥着宋任枝的袍子瑟瑟发抖,显露出极为惊惶害怕的模样。
他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下一秒便又被丢进水缸,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藏,当真是凄惨极了。
“多谢师兄,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宋任枝说着,将狗抱起。
狗方才便是被这么抱着丢进水缸,四肢离地以后,嘴里便呱呱乱叫,好像忽然发了失心疯。宋任枝跟着师父多少学了些武功,抱起一个成年男人不成问题,可也没料到狗会突然挣扎。他手一松,没抓稳便让狗又摔在了地上。狗吃了痛,却总算沾到了地面,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总管拿了大氅走出来,看到这场景便说:“先生将他装在笼子里吧。”
侍人们于是抬上半人高的大铁笼,将狗赶进去。狗显然是在笼子里住惯了,已经将它当成了自己的窝,所以十分顺从。进去狗笼以后,狗便安定了不少。侍人们又放下笼子四周的黑帘,狗被缝上双眼,大抵还有一些光感,察觉到了天黑,便低下头枕在肘窝里睡了。
总管这又指挥侍人,将狗笼抬上宋任枝的马车。
宋任枝一直以来,都与师兄住在一处。让他们互相照料,也是师父的意思。不过云宓和宋任枝如今毕竟已是两个成年男性,也知道距离产生美,所以他俩一东一西,分别住在花月玲珑馆后园的两头。花月玲珑馆极大,园林庭院间藏有可供马车通行巷子,驾车通行也要好一阵子。
“把笼子放前头车厢里吧。”宋任枝吩咐侍人,“一会儿回去路上我想看看他。”
侍人原本准备将狗笼放在车厢后头储物的地方,闻言便将其送入了车厢。
他们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心里都有猜测,以为宋任枝大概想在回去的路上发生点什么。隔着黑帘看笼子里的狗,除了被缝着的眼睛有些恐怖,样貌也算清秀,猜他恐怕逃脱不了屁股开花的命运。侍人们对狗同情,可惜位卑言轻,也只能多备两条肉干,希望宋任枝日完以后,不要短了狗的吃喝。
云宓将这场景看在眼里,也不以为意,只又颇为神秘地吩咐总管,取些东西给宋任枝备上。
宋任枝与师兄道了别,在马车旁边等总管取东西过来,余光瞧见那玉珠抓着门框依然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会虐待这狗的。”
宋任枝垂着眼帘,淡淡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云宓当然不在乎这保证,就算师弟将这狗虐待死了,大不了再弄一只,只要反复的频率不要太高便好。他脸上挂着姨母笑,见总管托着盒子过来,便将盒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