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流言蜚语,说是他生性淫贱,自荐枕席,要与妹妹共事一夫。至于后来妹妹小产,他在深夜里冒着大雪去求宋任枝,在那些流言之中,也成了做完亏心事后,对妹妹的愧疚补偿。
这些,吞红都不在乎。
他的人生,左右已经彻底毁了,成了一滩人人厌弃的污泥。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不过是期盼看到妹妹过上好的生活,不至于重蹈他的覆辙罢了。
“多谢先生宽慰。”吞红恭敬道。
宋任枝见吞红油盐不进,滑溜溜的像只捉不住的泥鳅,心里更加郁闷。他不是随便的人,也不愿这事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蒙混过去。他干脆丢掉手里的帕子,轻轻捧住吞红的脸,强迫他望向自己。
吞红仍然温顺地配合,只是显得有些困惑。
宋任枝凝视着吞红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吞红,你是喜欢我吧。”
吞红睫毛一颤,匆忙移开了眼睛。
他万万没有料到,宋任枝居然会与他谈论感情。
……好像刚才,还在说他身体淫荡来着?
吞红完全跟不上宋任枝的思路。他一时混乱,下意识向后退去。宋任枝却步步紧逼,拿出了吞红在床上逼奸他的架势,凑上前去,不依不饶地问道:“吞红,你若不是喜欢我,那个时候,在彼岸山庄,你为什么单只救我,你为什么不救云宓?”
吞红沉默了。
宋任枝见吞红如此反应,更以为他是被自己猜中了心思,只因羞赧才不好意思回话。在这一方面,宋任枝有种迷之自信。毕竟他情史清白,相貌端正,性格又温柔,堪称江湖第一芳心收割机。每次与友人一同出行,若遇上适龄男女,人家看上的也总是他,而不是云宓。
因为此事,云宓还曾恼羞成怒,一度拒绝与他结伴同行。
所以,对于宋任枝而言,友人身边的影卫,早早就喜欢上了自己,一直暗藏着心中的倾慕,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剧本。
宋任枝自信地等待着那个答案。
吞红眼神躲闪,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紧张地说:“先生,您误会了……那日在彼岸山庄密室,云宓大人身边,有影一、影二护卫。透骨钉的机关,以云宓大人的武功,可以轻松避过,自然也不需要吞红协助。”
“先生,请您、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宋任枝尴尬极了。
这吞红,还真实话实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的表达虽然委婉,中心主题却十分清晰——他为他挡箭,只是因为他武功差劲!
这个答案,令宋任枝恨不能当场钻进浴池里。
不过,气氛虽然尴尬,吞红却不再用那种毕恭毕敬的口吻,面无表情地说些不敢高攀的话。这一回他目光躲闪,结结实实闹了个大红脸。
宋任枝一看,觉得事情有戏。
既然脸已经丢尽,宋任枝干脆放下偶像包袱,厚着脸皮乘胜追击道:“吞红,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你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那日密室里有谁,我都没印象了。吞红,你记得这么清楚,一定是喜欢我吧?”
吞红哪里见过这般逼供的阵仗。
那日密室里,一共就只有五个人。云宓身边,向来都是影一影二随侍。为了专门照顾宋任枝,才临时在队伍里多加了一个他。这有什么记不清的?宋任枝或许没注意云宓身边有哪些影卫,他难道还能记不清自己的同僚?
明明是宋任枝给他下了春药,吃干抹净占尽了便宜,竟还要污蔑说自己喜欢他。
吞红一时百口莫辩,只觉得宋任枝这人,简直比他的前主人云宓,还要不讲道理。可这种蛮横无理,却不像从前一样,使他感到绝望悲哀,无能为力。相反,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久违的恼怒,又夹杂着些许难以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