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忘记,却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中剔除。
他被流浪汉脱了衣服压在身下,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在他身上滑,他凄惨的哭出声,而喝醉了的爸爸意识终于有片刻的清明,循着声音跌跌撞撞的走了回来。
尤戚倒在地上,看到流浪汉掏出闪着银光的刀子,然后就是什么被穿刺的声音。
爸爸倒在血泊中,那些流动着的充满着酒气的液体渐渐将他也染红了。
“戚戚,张嘴。”
尤戚动了动眼皮,意识猛然回笼,他茫然的看着四周陌生家具,鼻端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医院里,旁边的郁可爱在喂他吃苹果。
发生什么了?
他……不是在做梦么?
“你刚才眼神好冷哦。”郁可爱说,“死死瞪着郁十一哎。”
尤戚不解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另一张床上躺着戴着氧气罩的郁十一!
先前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他被郁十一带到一套房子里囚禁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晕过去了,醒来就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郁十一又为什么躺在那里?
郁可爱观察着他的神色,“戚戚,你不会……失忆了吧?”
“失忆?”尤戚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看着自己被吊过盐水后青肿的手背。
郁可爱:“你半个小时前就醒了,我来的时候你坐在那儿盯着郁十一看,一动也不动。我刚给你削了个苹果吃,你才理我。”
尤戚面色苍白,“我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怎么会……”郁可爱惊讶的叫来了医生。
“哥哥在哪?”尤戚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进医院,盛南吕肯定会陪着他,为什么见不到哥哥?
郁可爱沉默了一下,“你哥被带走了。”
尤戚:“被谁带走?”
“……警察。”
(22)
杨风醒来时提供了口供,他是在回家路上被人偷袭,用纸盒子罩住脑袋,随后下体被猛踹了数脚;刘旻也是被罩住了脸,被人蒙着打了好几拳。
做了这一切的人,竟然是……盛南吕。
尤戚失魂落魄的靠在床上,无法消化这一事实。
他脸色白的吓人,郁可爱则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你哥真吓人,可能看我是女孩子不好下手吧,不过他敢捅郁十一刀真是够狠的,也不怕坐牢。”
没过多久,医生带来了检查报告。
“尤戚,你幼年受过的创伤过大,形成心理阴影,可能患有一些轻微的……精神分裂。”
郁可爱惊讶的看着他。
尤戚反应并不大,或者说他早有这个意识。每回梦中的游荡都是他分裂出的另一个尤戚,替他拿起了刀蹲在盛国栋旁边,他真的想下手,可是尤戚阻止了他。他把刀放回厨房,梦游一般的回去,总会碰到刚好开门的盛南吕,温柔的将他牵入房中。
盛南吕他……早就发现了。
他在保护我。
“尤尤!”
中年女子惊慌的跑了进来,“尤尤,你没事吧?头还痛不痛?”
尤戚失神的看着她,“……小瑶阿姨。”
尤戚口中涩然,泪水抿入唇角,他想起来了!
范瑶根本不是他母亲,他真正的妈妈叫做尤莉香,在父亲被流浪汉失手杀害之后,拗不过良心的谴责,自尽了。而范瑶是妈妈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每回来家里做客,都会亲切的喊妈妈:“尤尤”。
他原先记忆错乱,认为是妈妈太爱工作才导致他被欺辱,间接害的父亲死亡,其实两个人都有错,关系最亲近的范瑶未婚,主动将他接回家当做自己的孩子养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