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黄十三这边,此时马车里只有两人,裴浩瀚却又转了口风,“或者,根本就是你投的。”
黄十三一愣:“你不是自己都说了,这般声势浩大,乃天降的异象,非人力可为?”
裴浩瀚摇头,又点点头:“人力确是难以做到,却不是不能做到。你我都是读书人,曾经读过,孔圣挥毫,土化山川,水化雨泽,点铁成金,阻妖蛮万里。才气既能化山化河,化个石头,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黄十三是魂穿,穿过来接管了黄十三的身体,记忆却浑浑噩噩的,对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半通不通,闻言撇嘴:“你也说了那是圣人,如今早没了圣人,亚圣治国。姑且不说亚圣有没有圣人的功底,你且瞧瞧这江这月这游船,可有半分得赖亚圣赏光的荣幸?”
其实灵气充盈化实为虚,并非需要达到亚圣甚至圣人级别,只要考取了举人,便能够做到了。个别优秀的进士,在文宝的帮助下,颂念一些特定的诗词,也能够施展一些固定的技艺。
别说举人,黄十三连童生都不是,跟进士之间也隔着一个秀才。
裴浩瀚也觉得黄十三虽然能写出《西游记》来,以进士论,还是高看了,便点头:“你可记得应了我后日交稿,那日一早我便叫人,不,我亲自去取,切莫再拖,累我在周主编面前颜面扫地。”
“放心放心,省得省得。”
到了家,黄十三想着崔子然窘态,兴奋得睡不着,又想着后日交稿,便点起油灯,开始写《西游记》。
菀娘拜谢送走了裴浩瀚,回屋见黄十三不在卧房,还进书屋点了灯:“早些睡下,别费灯油了。”
菀娘倒不是舍不得这份灯油,只是担心黄十三熬坏了眼睛。黄十三自然知道菀娘是心疼他,便催菀娘去睡:“我睡不着,索性写些东西,姐姐不必管我,自去睡吧。”
黄十三点灯熬油,奋笔疾书,虽然字写得难看,满纸狗爬,横竖勾撇点捺,就是不同品种的狗不同姿势地爬,但速度奇快,天方破晓的时候,已写了小半。
菀娘煮了糯米圆子,当中卧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蛋,加了藕粉枸杞,最后撒上一点细碎的桂花糖,吃得黄十三精神抖擞齿颊留香,放下碗一抹嘴巴,又是笔走龙蛇。
黄十三这一写,便到了下午,他中午不肯吃饭,唯恐坏了灵感兴致。到下午三点,便困得睁不开眼睛,还强撑着继续写,写得直点头,差点一头点进笔洗里。
菀娘看不下去,喂了两口葱油饼,强拉他去床上睡了。
“菀娘姐姐,你真好,我黄家能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黄十三睡梦中,感觉到菀娘汲了温热的帕子来擦自己的手脚,不由得迷迷糊糊地念叨。
然后,黄十三一歪头,彻底睡死了过去。
黄十三睡得死,做起梦来,他知道自己做梦,却又忍不住想,若是这梦能直接变成文字改多好。
——那金角银角大王说是妖怪,其实是太上老君座下仙童,仙根仙肌仙骨,俱是上上仙品。
数日里精泡全喂进了玄奘嘴里,将圣僧喂得肚儿滚圆,打个饱嗝都是仙浆滋味。
孙悟空寻到莲花洞前,便见得本就细皮嫩肉的玄奘大法师叫仙浆滋过,肌肤愈白,眼珠愈水,僧衣勒出薄肩纤腰不盈一握,袍摆里却鼓出好大一个丰臀来,肥美挺翘,撑得僧衣一个褶子都没有。
大圣已有许多次救师经验,见此情形,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气得抓耳挠腮,抄起金箍棒就要打杀了金角银角:“呀呀呀呀呀——兀那妖怪,竟这般作践我师父,吃俺老孙一棒!”
“孙大圣且慢,”金角大王叫住孙悟空,“实非我们作践圣僧,而是贵师求着我们与他弄事。”
孙悟空眼中生疑,面上却仍是一张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