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里一下子上头了,又是一拍桌子:“这屋中一定有手稿,给我搜!”
黄十三顿时笑不出来了:“你们想做什么,这是私人家宅,住手!住手!”
菀娘听见黄十三的疾呼,也跑了过来。但他们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哪里是人高马大的护卫的对手,四名护卫分两人拦住黄十三菀娘,另两人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须臾,两人拿着一沓宣纸走了出来:“公子,已得手了。”
张三甚是得意,一挥手:“我们走。”
张三扭头就走,一个护卫留待最后:“过几日,会遣人来与你商讨具体合约条款,这是定金。”
语罢,护卫抬手一拍,一个金锭拍进石桌。金质软,石头硬,护卫若是柔,不过将金锭放在桌上,若是刚,便会将金锭拍成金片,不想这一掌竟是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方能将金锭拍进石桌里。
护卫露这一手,黄十三自然不敢再追,生恐被一巴掌拍墙里,扣都扣不下来,只连忙回屋查看。
菀娘焦急地跟进来:“十三,如今手稿丢了,可怎么办,还是速速请浩瀚来商量办法吧?”
“不,”黄十三摆手,表情惊异,眼神却笃定,“手稿没丢。”
“什么?”
菀娘也是惊了,顺着黄十三示意看去,见书房被翻得极乱,一时间也说不清少了什么,但有一点很清楚,尚未完成的《西游记》手稿端端地摆在桌上,一页不缺,甚至一点翻动的痕迹都没有。
黄十三心中疑惑,再三查看,桌上的手稿的确是他狗爬的字,不曾调换,不曾缺失,但护卫出去的时候,明明手里拿了东西。难道护卫放着摆到眼前的手稿不拿,却另外拿了什么劳什子,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我与你整理一下,看看少了什么。”菀娘拾起落在地上的纸张。
黄十三想了想,一把将手稿抄进怀里:“顾不得这些,唯恐他们察觉了,杀个回马枪,我现带着手稿去裴家避一避,他们再大胆,也不敢砸开裴府的大门来抢。”
菀娘听黄十三说得有理:“晚上可回?可给你留门?”
“我要留在裴家将剩下的写了,若是早便回,晚了就不回,你栓好了门,我若回来便大声叫你。”
“好,”菀娘将黄十三送到门外,还抹泪,“我相公真是出息了,不仅能做文章,竟还有歹人来抢。”
黄十三听得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的出息,以后我挣了大钱,必叫你出门有车轿,脚不沾尘,家中有奴仆,再不围着鸡鸭灶台过日子,那才叫真的出息了。”
菀娘顿时羞了个大红脸,却强忍着羞臊:“好,我等着相公出息的那一日。”
黄十三出了门,招了一辆牛车,给了一个大子,让牛车往裴家赶。
牛车辘辘地滚动起来,黄十三坐在车上,想着裴浩瀚若不是走得那般急,他满可以省下这一个大钱。裴家的马车,可比这牛车坐起来舒服多了。黄十三的狗脾气,早忘了裴浩瀚落荒而逃,全因为他轻薄了人家的小浩瀚,这会儿闻着牛膻味,倒怪起了裴浩瀚来。
不过说起来,裴浩瀚长得清俊,想不到下面那么大,捏起来肉头十足,大得让黄十三有些自惭形秽了。
黄十三终于到了裴府,差不多下午两三点,门房通报过,裴浩瀚没露面,只让昆青把黄十三领进了门。
昆青是裴浩瀚的小厮,把黄十三领到客房:“十三爷,您请在这屋里歇着,少爷吩咐了,您有什么吩咐,尽请吩咐小的,小的无有不照办的。”
裴家书香门第,就算是客房也备有纸墨,黄十三一边吩咐着昆青研墨,一边问:“你家少爷呢?”
昆青熟门熟路地帮着黄十三用镇纸推开宣纸,然后才清水浇砚,开始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