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说一少年,天纵奇才。

走了,头也不回。

    望着男子的背影,黄十三撇了撇嘴:“莫名其妙。”

    回到房间,黄十三给砚台里加些清水,墨条磨过,重新提笔,还没落笔,突然一拍大腿。

    “他不会是想夸我这个少年天纵奇才吧?难道是看了我的小黄文,深觉得我逻辑之严密,用词之审慎,堪称钟灵神秀鬼斧神工,故而有这一夸?诶,没看出来,老哥人还挺好。”

    经此一事,黄十三备受鼓舞,一手狗爬的字,爬得比脱肛的疯狗还快。一个下午的时间,圣僧便与女帝在王庭各处悉数滚过,床上十八般技艺自不必说,便连人来人往的御花园也是撩裙即上提臀便挨肏。

    晚饭光景,黄十三又去斋堂吃饭。

    因为舍不得中断灵感,黄十三去得晚,基本算是掐着关门的最后一刻进入斋堂。

    打了饭菜,黄十三在不多的用餐者中瞧见了一个熟面孔,正是中午在窗前遇见的那位。黄十三走过去,拉开了男子对面的凳子:“中午一见,还未曾问大哥姓名,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大哥,不是公子也不是先生,而是大哥这个市井得有些江湖气的称谓,男子默了两息:“姓李,李坤。”

    “我姓黄,黄十三,”黄十三一边往嘴里塞斋菜,一边说话,“我见李大哥长我许多,可唤我十三。”

    “十三,”李坤叫着黄十三的名字,“你常写,那样的文章吗?”

    那样的文章,李坤虽然语焉不详,黄十三却听懂了:“得空了便写。”

    李坤斟酌着措辞:“我见你用词洗练,不似寻常庸人,便没有想着入仕。”

    黄十三知道李坤的意思,这年头,识字的人都想参加科举考取功名。倒不一定都能做官,科举由小至大分别是县试,府试,州试,京寺和殿试,对应的功名则是童生,秀才,进士,举人和翰林。

    至少要考到秀才,才能做官。但做老师也得有功名,需过了童生试,就像穿越前的教师资格证一样。

    黄十三瞧着李坤:“你今日瞧了我的文章,觉得我的字如何?”

    李坤一怔,黄十三那狗爬的字叫人记忆犹新,他自然不会这样快就忘了。可以说李坤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般疯癫潦草松散急促,半分筋骨灵气都没有,说书法都寒碜了书法二字的字:“确是有所欠缺。”

    黄十三觉着,李坤实在是个大好人,说话这般给人留着颜面:“李大哥客套了,我自己知道自己事,这一手的破字,漫说考取功名,但凡那审卷的考官玻璃心一点,只怕要跪在圣人像前,非捶胸顿足啼哭三日不能解其心中郁闷之万一。连眼都入不了,更看不了内容,又谈什么考取功名?”

    李坤没想到黄十三这样实诚,自我埋汰起来堪称铁面无私,张着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黄十三又道:“书商贩书前会请人誊抄手稿,便写得再难看也无所谓了。”

    “你这是削足适履因噎废食之举。”李坤语重心长。

    字丑只是其中一点,其实还有许多别的理由。

    黄家家贫,吃饭都困难,原身的黄十三进学读得断断续续,文章本就做得疏漏。现在的黄十三穿过来,记忆浑浑噩噩,本就疏漏的文才更是继承得稀松,做起诗来,对仗工整都成问题。

    况且科举不仅仅是作诗,还有圣人言,就是历史,还有策论,就是议论文,还有天文地理的综合杂科。

    在十年寒窗苦读的旧时读书人面前,黄十三或能依靠满肚子九年义务教育塞进去的上下五千年,唐诗三百首,宋词八十篇,获得一时的盛景,但论起功底扎实来,恐怕连开蒙数年的学童都比不了。

    之前不是没有县试,不过没考上童生,才叫榜十九的崔子然奚落。

    李坤嗫嚅许久,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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