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们一顿,已经算是我们爷手下开恩,滚滚滚。”
年轻的船工还要再辩,领头的拦住了他:“管事教训得是。”
管事抖了抖肩膀,把威风抖起来,趾高气扬地走了。
四名船工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深深的无力,最终什么都没说,黯然走了。
黄十三拉过裴浩瀚:“你瞧着那四人了吗?使人去问问他们缺多少钱,回头从《西淫记》的稿费里扣。”
裴浩瀚懒没有拆台黄十三《西淫记》卖得现在还没把第一版的成本收回来,先吩咐下人尾随而去,才看向黄十三:“怎的?你赢了,同情他们。”
“我是赢了,”黄十三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却也没输。”
平日常用的文斗方式是斗诗,这当场写出来的诗自然需得是自己原创首发,没有说看谁先把某位先贤的名诗默写出来就算谁赢的。赛舟既是文斗的衍生项目,自然也要遵守这个规则。
不然自古传下来多少名篇,许多都有加buff的功能,一首接一首地默写,又不是诗歌背诵比赛。
黄十三心里却很清楚,他刚才实打实地把赛舟搞成了诗歌默写大赛。即便赢了,也并不光彩,但为了菀娘他必须赢,-所有才有那一句“得罪”,这一句“他们也没输”。
末了,黄十三不禁叹:“本是他们应得的。”
比赛结束,黄十三和裴浩瀚往回走,愣是没一个上来搭讪的,连原本围着裴浩瀚的人都散开了。
想想也明白,黄十三赢了,但有拜圣失败的“珠玉在前”,又有文章一丝灵气也无的“木椟在后”,看客大多不相信他是靠着真才实学赢的,作弊,是许多人对于黄十三获胜原因的解释。他们跟邻居的区别,不过是邻居问了出来,而他们都藏在心里。
虽然不确定黄十三到底有没有作弊,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黄十三把洪三思给得罪了。
得罪洪家,便足以使大半个县的人对黄十三退避三舍,再加上先前的简家,剩下小半个县的也避开了。
裴浩瀚把黄十三送回黄家,菀娘正坐在院子里绣花,心绪不宁,指头上扎了好几个眼。她先前听见马车声便跑到门口,才见不过是打门前过路的,空跑数次。这次黄十三真的回来,却进了院门才发现:“如何?”
黄十三本来想耍个花枪,但见菀娘面色苍白,眼神惶惶,到底不忍,只老实地答:“赢了。”
菀娘便高兴起来,眼中隐隐有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相公最是厉害。”
黄十三本来想着带菀娘出去必被人指指点点,才把她留在家里。这时候的人与穿越前的人没什么区别,出了纷争,便将重点放在那女人的容貌上,长得普通,便口舌刻薄这副德行也值得男人争抢,长得貌美,又酸不溜丢绿茶婊狐媚相难怪勾得男人争风吃醋。
“早知姐姐在家里等得这样煎熬,我便该带你一道去。”
菀娘却又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饿了吧,我这就做饭。裴公子也别走,留在家里一起吃。”
换作平日,裴浩瀚定要推辞,今天却应下了:“好。”
菀娘去了厨房,黄十三跟裴浩瀚在院子里坐下,邻居的妻子摸了进来。
“十三,桑葚熟了,婶子给你家拿一点。”
邻居嘴巴讨厌,娶的妻子倒极会做人,黄十三忙站起来:“刘婶子,家里坐坐?”
刘婶子却又摆手:“不坐不坐,回头叫你刘叔看见,他又要发脾气。”
听见刘婶子提了那不睦的邻居,黄十三也就不强留了。
黄十三神色自然,刘婶子倒似是十分尴尬:“你千万别记恨你刘叔,他就是那么个人,嘴上不饶人,说话难听,其实没有坏心眼。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咱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