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满嘴满身鲜血的狰狞兽类,大口吮吸血液,吞咽肉块,咀嚼骨骼,只瞧一眼,都叫人脊背发寒。
菀娘越看越是面色发白,因为惊,黄十三也越看越是面色发白,因为痛。
黄十三估摸着自己运气不好,叫狼妖那一蹬,蹬了个气胸之类的毛病,放着不管还有可能自愈,这样强行赶路,却能让他直接死过去,当下扶着墙停下:“我不行了,你们走吧。”
黄十三此言一出,大家都不看他,只抬眼去看洪三思。
便连菀娘都瞧着洪三思,她咬了咬牙,面色惨白,眼神决绝:“带上十三,只要你肯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若是不带他走,我也不走,你若是用强,我便自绝于此。”
洪三思看着菀娘,他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又早接手了洪家偌大的生意,本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此时,月光下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哀痛:“菀娘,我在你心中,便是这样的人?”
洪三思话音未落,旁边的中年人叫起来:“宋姑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爷呢?他不顾生死地从南城过来找你,竟一句感谢都当不得,还得生受着你这样的埋汰,不是拿刀往他心窝子里捅吗?”
菀娘一噎,眼神还是坚毅的:“我谢谢你来救我,但十三是我的相公,我与他死生都合该在一处。”
“你,背他。”洪三思随便指了一名家丁,再不说话,径自往前走了。
那家丁蹲在黄十三面前:“上来吧。”
有了苦力,黄十三也不扭捏,一下子趴上去:“谢谢大哥。”
黄十三俯在家丁身上,一侧头,就跟同样俯在另一个家丁身上的宋蕊儿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黄十三一惊,撇开头,把视线放在另外一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