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顺着扇子望去,却见安舒竺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轻声道:万长老,你这是要去干嘛?
万长老下意识想答,然而目光触及安舒竺眼中的黑沉,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道:这出手太重,三位长老怕是......
怕是撑不住啊。
这些弟子不知道,然而先前他们可是看得清楚,这三人对于沈清并没有多少怜悯之心,甚至想废掉她一身的修为,如今风水轮流转,若是说沈清对三人下杀手他们也是没有什么可辨驳的,然而毕竟是珩门长老,轻易被人在自家宗门之内、在众弟子面前杀了,那珩门的威望怕是会一落千丈。
安舒竺闻言慢慢收回横在万丈老身前的手,眼中闪过一缕异色,她不会的。
这位沈道友,远比他们想的有趣得多。
万长老欲言又止,只想问他们的安大门主哪里来的自信这样肯定,忽闻周围弟子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喧哗声,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台上
钱、将二人此时已经是七窍流血、膝盖以下陷入地面的模样不省人事,然而安舒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色,这就说明二人命牌未碎,性命无忧,万长老也就小小松了一口气。
于长老未曾料想钱、将二人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在她的探知中将长老喊过那句话之后两人便没有了丝毫灵力溢出,若不是两人现在就在她面前,她仿佛就要以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两节木头,她在门中素有火炎师太的称呼,眼下亲见两位长老死在自己面前,一时悲愤交加,甚至都忘了命牌一回事,直接伸手执了一块玉笏朝着远处蚕茧般的拂尘道:沈清!你竟敢杀我珩门长老!可将我珩门放在眼里?!今日我于娟便在此替二位长老报仇雪恨,必要将你千刀万剐,神魂俱消!
这般言辞切切,却连这珩门上空的天空都变了颜色,化作乌沉沉的压顶之势,于长老双眼通红,显然是悲痛欲绝,心中想起不久前三人得意窃喜的模样,眼下更觉心神巨震,周身无风自动,将一袭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这般渡劫大能一怒便是天地都为之变色,门下弟子显然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却惊闻两位长老惨死沈清手中,虽然知道这是比试,却都按耐不住要冲上台前将沈清千刀万剐了。
诸如沈清妖女,给两位长老偿命!武蜀海的妖女,我必要你血债血偿!等话却是连番炸响,显然已经是义愤填膺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糊涂万长老可不会糊涂,这种层次的战斗,怕是这些弟子上去了还没见着人家就已经灰飞烟灭了,更何况于长老再怎么悲愤也断断不会对自家人下手,他们上去纯属就是捣乱。于是他赶紧伸手就将比武台上的结界加固了几番,台下悲愤交加的弟子们扑到台前三尺就不得再有动作了,他们纵使知道是门中长老撑起了结界却没有别的办法,有方入修途的女弟子已经忍不住掩面哭泣,场面一度让人以为这是沈清搁这屠门呢。
安舒竺扫了几眼周围的弟子们,丝毫没有出来澄清的意思。
这厢于长老放完话,过不久一道叮的扣击声自空中传来。
月白长衫的女修施施然自虚空中踏步而出,周身气息厚重沉凝,衣衫上连个褶子都瞧不见,规整的仿佛刚参加完一场宴会般。
场上霎时安静下来。
即使隔着结界,台下的弟子们在沈清出现的瞬间便觉呼吸一滞,多数人的脸都憋得通红,仿佛有人掐住了他们的脖子般不得喘息。他们能选进来本就不是庸才,立即就明白了这正是沈清带来的威压。
是这片土地上寥寥几个大乘期才能让他们感受到的威压!
这时就连于长老的一腔斗志都被磨灭殆尽了。
她竟是......大乘......不,不止她的脑子里霎时闪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