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苏谬大笑一声,拎着手中的酒跟上了她的步伐。
他从未见过容貌如此妍丽的女子,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光是看个背影就能让人心欲难耐。从她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打量着她,越看就越是有兴趣,越看就越是喜欢。
这样有趣的美人儿又怎能错过?
今日自己可是有福了。
苏谬喜不自胜地想道。
踏入布置豪华舒适的房间,苏谬有些惊诧地挑了挑眉,脚下一顿,“美人儿,同样是天字房,你这间为何布置的如此不同,真是岂有此理!我要找店家理论一番去!”说罢,他便气冲冲地转身往外走。
“诶~公子,怎得不喝杯茶坐坐就离开呢?”清河的语气里带了些嗔怪,手里绕着自己的秀发,倒是把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演到了极致。
一阵风刮过,房门在他面前倏地关上,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向一面墙,身体呈大字张开。还未来得及挣扎,墙上的锁铐便自动缠上了他的手腕脚腕。
这下好了。
好好的猎艳却让自己变成了笼中之物。
如果可以,苏谬现在真想懊恼地拍拍脑袋。自己这次是胡了眼,偏偏招惹上这么个有来头的。一进房门,他就看见这副镣铐了,如今只恨自己溜得不够快,才被反锁在这儿。
“美人儿,你这是做什么!”他装作有些惊慌的样子挣扎了下,衣衫被他晃得露的更多了。
“苏公子,想必平日里那些招式您都玩腻了,咱今个儿换个新鲜的~”清河莲步轻移来到他身旁,玉葱的手指抚过他的侧脸,语调婉转沉吟,像是爱人般亲密。
天,这还是个蛇蝎美人。
在挣扎的几下中,他已大概明了了这镣铐的强度——天知道这是用什么稀材做的,总之是远非自己现在的功力能够挣断的。
能用上这种镣铐的人,恐怕来路极其不善。
苏谬的心里滑落一滴冷汗,面上还得应和着,露出玩味的笑容,“哦?美人儿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新玩法?”
“这。”清河指了指旁边的酒壶,声音里好似有几分天真小女儿家的雀跃,“苏公子什么时候把这壶装满了,我便放了苏公子。”
苏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刚喝空的那个酒壶,他当然明白这美人是想让自己用什么把它装满,可这个量……就算把他掏空怕是也没有这么多。
“美人儿~”知道这个美人儿不好惹,他的语调软了下来,带了几分求饶。
清河笑意更甚了,这时那笑变得真真切切。
“没事儿~苏公子,我们不着急。多次分批,总会装满的~”
花移宫(十九)真傻假傻
临月客栈后厨。
两位伙计一边忙着手下的活儿,一边用极低的声音交谈着。
“苏谬可真是大胆。这回进了宫主房间,不得掉一层皮。”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不怪他。宫主并不常在江湖上出面,即使出现,大多时候也带着面纱,所以他不知道招惹上谁也很正常。”
“怪就怪他风流成性的坏毛病。京城里愿意买他消息的人可不少,说不定哪天就买他人头了。”
“诶,不说这个。宫主房里的铁镣你洗净没有?”
“哎!昨晚洗了一夜!总算是洗净了!上一位留下的血皮太多,到处都是,我要是处理不干净,只怕明天就在刑部了。”
另一位打了个寒战,再没接话。
若是普通的采花贼,清河根本不会同他废话这么多,直接送去当个药人了事。
可这位,有点儿意思。
清河斜倚在小塌上,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眼波在被铐起来的那位身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