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笑,随后继续摆起了丞相架子:“我虽知道大体情况,但具体的还请师兄们告知。”
洪子琛点头,垂眸看向摆在桌子上的地图,在某处轻轻一划道:“这里是当初魔雾临界处,被覆盖而受影响的百姓共二十一人,其神态呆涩,举止僵硬,却可以正常作息,只是不会理人。而养的牲畜无一存活,血肉尽失,空留骨骸和兽皮。”
“虽然不会理人,但是当我们试图查询时,他们就会自爆。自爆威力不强,可却有魔力波动,所以初步猜测,之前的魔雾会使普通人拥有魔丹,变成没有知觉的活死人。”
“至于可不可以让百姓恢复,我宗长老已经在努力找寻方法,大人不必太过担心。”
我点了点头。
而后,他们又说了很多东西,待我从军营里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刻,太阳垂在天边,熏得周遭呈淡橘色,往后逐渐过渡成深蓝。
我走到一军营旁就停下,看向从不远处走来的洪子琛。
“师兄,好久不见。”我这样开口道。
洪子琛也淡淡一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当初洪子琛入京教我和裴溯光修道时,我们也不过十岁,时光辗转,如今已经而立之年。
我笑道:“我打算明天去看下那些人,不知师兄能否一同前去?”
“好。”洪子琛应道。
其实在看见洪子琛的那刻,我的心头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吐出,想和他叙说这几年来的点滴。可当那热血过去,除了先前澎湃的情绪还依稀存留外,竟什么都退去。
想说的成了该说的,就像是路边遇到个点头之交的友人,相互问好,便各走各路。
我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而洪子琛明显不是会开头的人,所以在沉默之后,我告辞离开回自己的营子了。
军营里一切从简,与京城里舒适的生活差之千里,但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某些东西是特地准备的,所以和其他人的帐篷对比下,我的已经算是豪华了。
归期未定,谁也不晓得会在西北边疆扎守多久,能过得舒心点就舒心点,我没必要为了大众牺牲小我。
开心就好。
我这么想着。
如此又过了十几天,在西北的日子枯燥又乏味,因为百姓会自爆的缘故,众人都不敢随意出手查看,能做的只有观察他们。恰巧这活儿有轮不到我来做,所以更多的是我看着地图发呆。
先前我给裴溯光说的法子,现在好像全被推翻,魔族不再整什么夭蛾子,一切都平淡起来。
我站在土墙边上,静静地瞧着缓慢行动的路人。
就像往常一样,受不住无聊,就独自跑到这地方看那些活死人。别说,他们的生活照旧,没有诡异奇怪的地方,就好像没受魔雾影响一样。
啊,好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觉心头一悸,脑袋被动地放空着,眨眨眼回过神来后,咽了口唾沫。
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原本安安生生待在脑海的剧情,改了几笔——虽然才几个字,但却让后面所有情节都提前了。
魔族犯进,由原来的“仲秋”成了“孟春”。
——孟春?
那不是马上就要到了吗?
现在新岁刚过一个月,离孟春过不了多久,所以裴溯光他们,即使快马加鞭也赶不过来……
我摇摇头,这不是现在我该操心的,目光应该放在剧情改变后的措施。
原来是写自新岁过后,魔族不断冒犯人族地界,冲突越积越多,终于在季夏魔族开始明目张胆虐杀,而后皇帝派遣军队解决——在仲秋之际,因为战况愈下,皇帝御驾亲征。
虽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