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无中生有。或许,那个细作可能潜伏五年以上,更甚者,十年。
毕竟,先皇在此之前就猜测魔族会对此加以行动,所以宫中担任重要身职的人物,必须是有一定就职时间才可能被信任——这方法裴溯光沿用,故而身边有不少老人——能知道我可以代替秋闻渡过剧情,怕是只有这些人可以。
而如今京城群龙无首,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就此作妖……
我有点后悔此行了。
“该走了。”忽然,稍有距离的灏千弘开口,站了起来。
听罢,我连忙站起来,却见他丝毫没动,不由问道:“那个……我们要去哪儿?”
他又皱眉头:“……你指条路。”
我:“啊?”
“……”他眉头皱更深了,眼神活像我杀了他全家连狗都不放过的那种,“你指路后,我们再走,明白了吗。”
“好、好的。”我沉重地咽口唾沫,弱弱地往某个方向一指。
灏千弘沿着那方向看去——当然看不出远方有什么,狠狠地“啧”一声,举止潇洒地跨步,身后的黑色披风因为动作向后飞扬,看起来帅极了。
美色误人呐。
明明语气冲到不行,我却觉得这是种魅力释放……如果让秋闻渡评价,他肯定会说我眼睛长天灵盖上了。
其实我能明白灏千弘为什么让我指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身份有双重,一是顶替的主角受二则为反派攻。谁也不清楚对于剧情而言,目前的我究竟是何者,因为侯丞相在后面剧情里也有在魔渊中摸索过。
只不过魔渊有两条相对的出口,主角受和攻二要去的是妖界攻四的老窝,而侯丞相走的却是魔渊魔气最重、怨灵横行的另一端。
坠至崖底的侯丞相没死,却身受重伤,在缓慢移动的路上留下暗红痕迹。作为一个修士,他自然能察觉出魔气变浓,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侯丞相明白前路生死不明却比干等死亡来得好太多了。
所以,入魔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是必然的。
万蚁食骨、凌迟血肉,好像都形容不了将沉淀于此的魔族忘灵,所丛生的百年恶怨容纳在躯体的痛。
侯丞相有刹那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是没有。
魔气好似啃食着他的肉体,将存在内里二十多年的灵息一点一点吞噬,凝聚于他的皮肤、内脏甚至鲜血中……
这是侯丞相在此经历的。
而其中让侯丞相生不如死的魔气,对于魔族来说却为大补,能让他们修为一日千里。
我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灏千弘。
说来也怪,明明身处于黑压压、毫无亮光的魔渊中,我居然能看见灏千弘的身影,偶尔有微风带起几丝黑发,在空中飞舞。
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疑问噎了下去。
美人皱眉虽美,但不那么凶神恶煞才是更佳。
至于那疑问便是关乎主角受剧情的。在主角受被攻二抓走坠入魔渊后,便被后者武力压制,但主角受是个宁死不屈的性子,在期间逃跑多次也被抓回来多次。兴许气急还是其他,攻三惩戒完主角受,就着后者无力反抗的身子和奄奄一息却依然愤怒的眼眸,强了人家。
遥想当初,我看到这一段剧情时,心里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最恐怖的不是这个,而是主角受因为未做预备动作导致他后面撕裂出血,并且在经历完饱受折辱的情事后,始作俑者并未医治就这样拖着主角受走了。
——就这么,走了?!
我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得亏主角受是主角受,不然半途非整到死不可,而且还是那么屈辱的死法……
这么惊悚的剧情,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