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他的性子如何我自一清二楚。本以为师尊会强硬地治好伤口,限制行动让我反省,然当下这情况反常至极,为什么会这样?除非……师尊他现在管不了我。
已经走几步路的脚顿了一下,攥着衣服的手开始有些发抖。
怎么会呢,他、他可是唐仙尊啊,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能啊,怎么会有事……纵使有事,与我这个不伦不类的弟子又有什么关系了呢,他对我做这种的事,我怎么可能、怎么会去关心他?
外面山林间的微风掠过脸颊,好似可以将满身污秽一并带走,再往前几步就能重见光明。
身后洞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而眼前生机勃勃万籁俱寂,我感觉再一下下,就有可以踏出那步伐的决心。
“嗯——咳咳!”
那决心就是——我回过身,重新盖上原先踏出去的脚印,在唐子皎面前跪坐下——他面无血色,唯有下唇鲜红,咳出满衣朱槿,两眼看向我似乎在说:回来作甚。
像是在肯定自己,又像是在回答他,我垂下眸子,淡淡地道:“我没有原谅你,回来只是为个交代——不论是我还是你。”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唐子皎靠着我昏过去的前一刻,有道轻如鸿毛的叹息闪过。
于此同时,剧情视角走了。
我一个激灵,轻轻拍了下唐子皎的背:“仙尊?”
他没有回应。
“仙尊?仙尊!”这可了不得,假戏真做也不该挑在这种时候,可我又没胆把唐子皎摇醒或者喊醒,只能发着气音却声嘶力竭,心头流过悲伤。
“……吾无碍。”万幸,唐子皎醒了过来,边说边缓缓地起身,直起身子,说道:“该走了。”
虽然他嘴上说着没事,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我连忙过去扶住唐子皎,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顾好这么一个“大小孩”。
剧情里主角受半背半扛得带着师尊寻找下山的路,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碰巧,他走了一个时辰多居然碰到名在溪边洗衣服的青年,好死不死这青年就是攻六小神医,接下来自然是把人带到攻六的小木屋,双方互相配合医治。
依照上次魔渊事件,我合理猜测自己即使乱走一通也会到达那条不知名的溪流,就是不知道唐子皎可不可以撑这么久。
出了洞穴后,我们二人也走了有段时候,期间唐子皎也恢复了不少,至少有余力把血迹散去。故而他就无声要求自力更生,放下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臂,努力挺直腰板,向前前进,我自然没有说什么,只是暗里思考若唐子皎伤又重了怎么做能第一时间搭把手。
令我没想到的是,堪堪过了半个时辰,我竟听到不远处流水潺潺。看向唐子皎无甚表情的脸庞,一同往声源处前进。
剥开草丛,眼前确实是条溪流,只不过附近没有任何人影。
莫非来得太早,攻六还没有到?
眼珠子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发现唐子皎也正看着我,好似特意等我意识这一点后才开口道:“走何处?”
这场景让我不由联想到当初灏千弘在魔渊叫我选路的场景——明明才过没多久,却莫名感觉如过三秋。当然我也没空着,指了个方向后,我们就沿着小溪走下去。
“沙沙——”
我侧头看去,发现有个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忽然像是心有灵犀般停了脚步,等待那人。
青年也看到这里情况,赶忙小跑过来,声音略带未涉世的清脆:“二位可是唐仙尊和秋公子?——在下名唤临安,请多多指教!”
唐仙尊是在这里不错,但秋公子没有,只有个罪大恶极的侯丞相。
“呃……我其实是侯丞相侯洛启,知道你疑惑但其中故事没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所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