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此刻怕是已经撞死好几次了。
厉晚竹没有听到回嘴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尚霖,发现对方低头在那一个劲儿地喝粥。不过黑发间露出的耳朵尖,已经彻底红了。
这傻东西也太好懂了,怎么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幽月教里活下来的?
厉晚竹夹了点笋丝,放在尚霖碗里:“尝尝。”
尚霖动作顿了一下,依言吃了一口。
“如何?”
“……一般般。”
最后那盘笋丝几乎都进了尚霖的肚子,反倒让厉晚竹有些惊讶于他的饭量。
吃过饭,尚霖头也不回地走了,厉晚竹没有拦也没有问,只是照常在住所里练功。不过第二日丧鬼回来时,倒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心情这么好?”
厉晚竹总觉得被看穿什么了,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移开视线:“……一般般。”
而尚霖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把从师父那里找来的古籍又都翻了出来,花了整整三天功夫,从头到尾找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有关不渝如何解蛊的记载。
“该死的!”尚霖一把摔了手里的茶碗——他舍不得拿古籍出气,“怎么偏偏就没有!”
教中被派来伺候他日常起居的小厮被吓了一跳,端着食案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进。
“你站在那干嘛?”尚霖还拿人撒气,“放好饭菜滚出去!”
“是……是!”小厮哆嗦着把食案放在桌上,立刻就要脚底抹油地溜出去,他可不敢招惹这位喜怒无常的主。
尚霖一扭头看到那菜,又走过来:“等等!”
小厮猛的站住了,回头低着脑袋一时不敢插嘴。
“这什么破菜?大热天你让我吃这些?”
“这……是公子前两天刚吩咐说要吃些丰盛的菜……”
尚霖看着那些大鱼大肉蹙起了眉,开始想念之前清淡爽口的笋丝:“前几天什么天?现在什么天?这些还得我再说吗!换些清淡的!”
“是!”小厮颤声答了,不敢抬头。
“把这收拾了!”
“是!奴才这就收拾……”
尚霖坐在一边,看着小厮动作麻利地扫净了地上的瓷片,又端着食案离开,还是觉得心底一股无名火,烧的他烦躁得很。
“见鬼的天气,热死了……”尚霖提起衣襟晃了晃,又灌了杯凉茶,还是没有多少好转,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股燥热是因为不渝。
“该死的厉晚竹……”尚霖忍了半晌,拍桌而起,去找人不痛快了。
此时此刻,厉晚竹正站在院中跟丧鬼说话,目光带着些忧虑。
“主子,今年的形势不太好,我还是……”
丧鬼一抬手打断了他:“不必。你还是留在教中……那老鬼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解宇现在都不装了,喜鬼被他收买了,他们跟李鹤晴私底下掐的你死我活。”
“随他们掐。”丧鬼慢慢摸着脸上青面獠牙的面具边角,沉思了片刻,“如果我没按时回来,你机灵一点,形势不对赶紧离开。”
“主子,你带上我吧……”厉晚竹恳求地看着他,“我已经能帮到你了。”
“我知道,晚竹。”丧鬼说着,伸手并不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听话。”
于是厉晚竹沉默下来。
“只是如果。”丧鬼又安慰了一句,目光扫过一边的树丛,转身离开,“不用送了。”
厉晚竹就这么看着丧鬼慢慢走远,白色背影渐渐消失在弯曲山路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尚霖从树丛后走出来,看见厉晚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来气,无名火烧得更旺,冷哼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