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根基,对二人的关系也只有小心隐藏,直到后面手中握稳了实权,才敢对此稍稍放松。
那夜很晚,又下着大雪,以他的身份,若夜宿宣室,让政敌知晓了,必然大做文章,甚至影响会到他为之奋斗的大计。
但那夜着实过于寒凉,高压之下,人本能地渴望着另一个温暖的躯体。
更何况,那不是别人,那是自己身心交付的爱人。
于是,怀着小小的私心,慕月清还是留宿在了宫中,与薄玄骞相拥而眠。而那时,他才知道,薄玄骞竟一直很难入睡。
夜半被噩梦惊醒,在他惊魂未定睁开眼之时,却正好对上了薄玄骞温柔的视线。
“做噩梦啦?”薄玄骞将他抱紧,安慰他道,“别怕,我陪着你。”
“你没睡?”慕月清却迅速反应过来,这人竟一直未入眠。
薄玄骞却笑而不语,为慕月清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道:“快睡,我一会就睡了。”
慕月清却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白日里如此劳累,却还夜不能寐,实在让人心疼。他又不由得想起孩提时,自己贪玩不想睡觉,母亲便讲故事哄他入睡的事,或许,这真的能够帮他入眠。
“玄骞,我给你讲个故事罢。”
他其实也不太会讲这种催眠的故事,但还是尽力地在编,讲到最后,他终于发现薄玄骞闭上眼时,自己也熬不住去见了周公。
此时此刻,他便忽然想起了当时,甚至才想起来,自己似乎也再没关心过,这么多年过去,他竟不知薄玄骞的失眠症是否好转了些。
“好。”慕月清放柔了声音,“臣再为陛下讲个故事。”
他已记不清当年讲的是什么,于是只得凭着本能继续编着。
“从前有个小孩。
小孩住在山上。
山上很冷,也没有糖吃。
然后,小孩就拿了十文钱,下山买糖。
买了一块冬瓜糖,一块桂花糖,还有一块雪梨糖。
小孩就把糖串成了一串糖葫芦。
先吃一口冬瓜糖,再吃一口桂花糖,最后吃一口雪梨糖。
然后,又吃了一口雪梨糖,再吃一口桂花糖,最后吃一口冬瓜糖。
小孩还想吃,就又先吃一口冬瓜糖,再吃一口桂花糖,最后吃一口雪梨糖。
小孩把糖葫芦吃完了,就把光秃秃的签子插在了土地上,等着明年春天长出好多好多糖葫芦。
然后,小孩就又可以吃好多好多的冬瓜糖,桂花糖,还有雪梨糖。
等小孩吃饱了糖,就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慕月清讲着讲着,自己也不禁闭上了眼,下意识地在怀抱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虽然有些天热,但他却又不想松开,不知不觉,慢慢地,便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