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的膝盖有多差,晋王的膝盖也就这样了,毕竟裂过一次,而是他隐忍不发的性格,让太医很担心,常常希望他能出去散散心,或者找些乐子。
但是对于晋王,他最厌恶听到的,就是太医赞颂赵器如何宽大胸怀的话。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眉间依旧冷峻萧瑟。
可是赵器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三天两头来晋王这里蹭吃蹭喝,嘘寒问暖,明里暗里说一些朝堂上的晋王又伸手难及的事,晋王真的是不堪其扰,忧思过甚的晋王心思很敏感,又是对着赵器这个以前痴傻的幼弟,现在尊贵的获胜者,就动辄恼怒。刚开始他还能隐忍不发,但是终有一天忍不住在饭桌上破口大骂,汤汤水水洒了一地,溅了赵器一身,等他回过神来,只见到一脸寒霜的年轻帝王和跪了一地发抖的仆人。
晋王张了张嘴,看着以前呆笨的八弟绝对不会露出来的陌生的表情,他把慌乱和恼怒压下去,但是这些年来都没怎么开口比以前更闷的晋王一句话都不说,脸涨红了又惨白,眼睛闭了闭,最终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掀衣摆就要跪下,却被赵器扶住。
抬头看,年轻的皇帝只是淡淡地吩咐了几句,扶了晋王起身,仆人换上新的膳食,赵器坐在晋王身边,就要喂他。
晋王一惊,想要反抗,但是惧于刚才他的失态会给已经摇摇欲坠的三王府带来什么灭顶之灾,晋王身体一抖,控制住了自己的肌肉动作,顺从了赵器的喂食。
晋王比赵器大了十来岁,其实年富力强,又因为常年习武,风吹雨淋,虽然停了三年,染上了些寂寥,清瘦了一些,但是以前的好底子让这个三王爷依旧气宇轩昂,猿臂蜂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中龙凤,现在坐在轮椅里,膝上盖着毯子,被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年轻帝王喂饭吃。赵器喂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不管他喜不喜欢,全按赵器的喜好来,赵器在那里喃喃自语,又像是和晋王说话,让他多吃一些,多吃蔬菜多吃肉,饭也多吃,还会拿起一边的帕子给晋王抿嘴角,手指摸过他的脸和下巴,晋王厌恶地转过头去,赵器也不怒,笑笑就放下了,接着喂晋王吃饭。
自己是膝盖有问题,不是断了手,不是废人。深知这一点,被赵器深深地恶心到了的晋王敢怒不敢言,指甲都要陷进手掌里了,微微颤抖,晋王眼睛垂下来不去看皇帝,机械地吃下喂来的食物。
赵器看着晋王,眼光粘腻又阴冷,带着不被察觉的淫邪。而晋王只觉得皇帝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他很不舒服,并没有往其它地方多想,只想着赵器早点离开,他能早点清净。
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地对待晋王,赵器喂汤的时候还会用调羹刮一下晋王的嘴唇,看他瞪自己的眼神,赵器笑得很开心。赵器轻轻地叫晋王三哥,晋王要么不理他,要么冷淡地称他为陛下。赵器从来没伺候过人,有时候一调羹的食物太多了晋王根本吃不下,也会硬给他塞进去,有时候还会在晋王要吃下饭菜的时候突然拿开,弄得晋王狼狈不已,眼睛闭了又闭,濒临爆发,而赵器就像是个恶劣的小孩子,嘻嘻嘻地嘲笑他,用帕子擦去他脸上沾着的饭菜,把他自己的手打开,这样做,让晋王的嘴唇闭得越来越紧,然后赵器才哄着晋王把嘴张开来,像是逗弄什么宠物或者女人,弄得晋王很是恶心。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了,晋王想把赵器赶走,但是赵器没有眼色地留了下来,不仅留了下来,接下去的几天都是晋王的噩梦。
这个,杀他妻儿,毁他好友心腹的罪魁祸首,不仅把所有仆人做的事情包圆了,给他更衣给他洗澡,还给他泡脚,每次吃药吃饭都要赵器喂,晋王简直要疯了。有一次忍不住抽出书房墙上装饰的钝剑大喊着就要行刺,而赵器只说了一句话,让这个依旧锋芒毕露的三王爷松开了剑柄,
“周太妃在宫内过得挺好的。”
周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