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吸引他的目光,走近了看更是丰姿俊颜,垂眼时柔和得自带风韵,看得他胯下一热。
“原来内侍在汲水啊,我那里就有热水。”
陶京道笑嘻嘻地带利星去自己的营帐,一进去金壁通煌,可见陶家富足程度,的确是北部有名的庄园大地主家族之一。
“我再给圣上接一点吧。圣上很容易渴。”利星微笑。
陶京道却说:“前路漫漫无期,内侍不给自己考虑吗?我听说沂南齐王和圣上关系如薄冰,而且齐王本人性情内敛,很是被动,只怕此行也是凶多吉少,这次还是不行,那内侍难道要继续奔波吗?”
利星被抓住手揽到怀里,陶京道呼吸变得粗重:“内侍不如跟了我吧,如今距离紫禁城乱宫已有两个半月,局势渐稳,若是要等圣上还宫,只怕还有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利星挣扎,“陶大人你别这样....”却也有点动容,难道自己以后就这么一直陪着圣上,不回家了吗?要是圣上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还要跟着死。
谁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大家都说失败的长庆帝很大可能会死的情况下,大局已定,所有人的选择都会变得不一样。
“对不起陶大人,我是圣上的人。”
但是利星真的忘不了,那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在自己耳边依赖地亲吻自己的时候,一遍遍确认自己不会离开他的那种卑微模样。
他分明不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他是败者,他的光辉没了其他人自愿为奴的陪衬,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他被所有人算计和瞧不起,他的妻子、堂弟背叛他,现在他的表弟也选择了推开他。
那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其实没有任何可以亲近的人,他能拥有的真的只有他自己。
或许还有我吧——利星想。
跌落神坛的皇帝,所有人都觉得不堪一顾。
但是,利星愿意伸手抱住他。
在他耳边告诉他,我不会背叛你。
陶京道恨恨地看利星走掉,心里知道自己犯傻,有些后悔,利星若是跟皇帝告状,自己不就完了,他赶紧追了上去。
利星看陶京道五大三粗、一脸愤怒地追来,吓得赶紧跑了,车队营帐各处都很懵逼,利星也是巧了,正好看见不远处长庆帝还在和陶海道并肩散步,讨论国家大事。
他赶紧奔过去,吓得钻进长庆帝怀里,这时陶京道袖筒里的刀都抽出来了,因为陶京道没有见过长庆帝,所以刚才看见也没当回事,直接追来,尖刀明晃晃冲来,却在长庆帝单臂揽住投向他怀抱的利星时不得不停住。
长庆帝两眼一瞪,龙颜大怒,对着持刀的陶京道怒吼一声:“给朕跪下!”
陶京道完全惊呆,一旁的陶海道连忙侧过来,直接双膝下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弟只是以为内侍是小贼,为了保护陛下安危才一时情急,臣弟并未见过龙颜,求陛下恕罪!!”
陶京道吓傻了,手里的雪亮尖刀一晃掉在地上,傻傻地看着这个高大但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这人就是当今皇帝?
他膝盖慢慢发软,也是只好跪下去,跟着一顿解释求饶,满头大汗
利星在长庆帝怀里被抱着,虽然看着还很平静,但腿吓软了,被一个凶恶大汉持刀追杀,换谁谁都哆嗦。
长庆帝龙威大显,却是默然,一旁其他陶家人都已经跟着跪的跪,蹲的蹲,但长庆帝还是什么都没说,所有陶家人还有一些军士、士官都抬头偷看,却发现长庆帝仰起脸竟是在苦笑。
长庆帝忽然对着上空大笑三声,然后长叹:“父皇,诸位兄长,你们在天之灵不要发怒,朕这个帝王,自知失败!”
对一介帝王来说,被从紫禁城赶出来,东奔西走找靠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