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捧起利星的脸,突然一惊:“你怎么这副表情,朕是在保护你。你跟着朕,朕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你很危险。”
“陶家真的想杀我吗,陛下...”利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
长庆帝第一次对着臣子重重点头。
怀里的男人靠自己更近了,长庆帝听到他说:“那小人去淮县好不好,那是小人的家乡。”
“不可!”长庆帝声音沙哑,“那里必有搜罗你的通缉令了....”
有没有,其实还真没有,但长庆帝觉得有——他希望有,小鸟离自己远飞,飞到他自己的故乡老巢,就再也不回来了。
利星在长庆帝怀里缩得更近,要把长庆帝挤到地上了,闭着眼也没什么好说的,已经凌晨,本来就该睡了。长庆帝的呼吸很稳,没有利星自己这么错乱。
不管什么时候,圣上都那么淡定,利星觉得他和圣上之间差一百条沂南江。
他在心里琢磨,白天里笑着边擦剑边和自己说话的陶海道,其实是想用那把剑捅死自己吗?
被背叛的感觉让人很冷。长庆帝摊开手臂没有搂利星,他刻意命令自己离男宠远一点,不过是个男宠,以前在宫里甚至记不住的人,现在也不能扰乱自己心神。
长庆帝本以为自己可以无所谓,抱着他也就是像抱个暖床工具,但现在两臂空空的,那个男人没有被自己抱,还主动靠在自己怀里。
长庆帝闭着眼,脑海里勾勒那个圈在自己怀里的人,想到他刚才的表情,又真的忍不住睁眼,想看看他,明天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长庆帝钻心得难受。
原来分别是这种感觉,自己和嘉妃,和德嫔这么久不见了,虽然想过他们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是这么心酸地想。
长庆帝睁开眼,手慢慢张开抱住利星,在黑暗的营帐里慢慢收紧手臂,他突然听见利星用哭腔说:“陛下,我好难受...”
长庆帝吓懵逼,赶紧点烛,借着光亮看利星,“你哪里难受,哪里不舒服?让朕看看。”
利星把长庆帝压床上,脑袋拱到他胸前,只是一直说,“我好难受,陛下...”
利星觉得自己如果把心里话说出来,长庆帝一定会龙颜大怒,他不敢,只好拱在长庆帝怀里。
他想问:陛下把我送那么远,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刚才想了,其实就算陶大人要杀我,我在河东等陛下也很安全,陛下不要我了才会把我赶到沂南,那么远,还隔着江...
利星好想哭,忍不住开口:“江那么大,我一个人游都游不回来!”
长庆帝一愣,觉得没头没脑的一句。
他叹气,起身,把自己的佩剑交给利星,看着眼眶发红的利星,郑重其事地说:“这是朕的御剑,现在给你,利星,如果在沂南有人欺负你,你就用这把剑斩杀他,先斩后奏,不用惧怕律法。”
利星双手接过,他想说自己不是害怕别人欺负自己,是怕再也见不到长庆帝。
利星甚至不知道长庆帝的名字到底叫什么,圣上名讳无人敢言,他从没听说过,但是经过这些天朝夕相处,他真的把他当作自己的老公了。
皇帝心里惭愧。
其实,自己可以时时刻刻保护这个男宠的,就让他当侍从,寸步不离是可以做到的。
长庆帝想过很多,把利星送给别人、自己娶陶家的男人,或者干脆把利星杀了。这样就能让陶家死心塌地保护自己。
他无法保证今天还笑着的陶家人,会不会明天就拔刀相向。长庆帝每天临睡前都用世界末日的力度干利星,他怕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正在被押送京城。
想来想去,各种安全的方案,都要扔掉利星才能比较稳妥。招苍蝇的美人,的确是烫手山芋,虽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