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可閉合的鰓。
她在意的卻不是理論上能讓對方存活的身體條件,而是能不能早點看到實際的習性。
...就是想一起玩,畢竟還在國中生的年紀。
「可以把他放出來了嗎?」
「這麼期待啊?那妳試著叫醒他。昨天才剛調整好,我也沒看過他醒著的樣子。」
「要是有起床氣,該怎麼辦?」
「那就讓他睡飽再說。」
兩人得出結論,她開始思考叫醒他的方法。
拍玻璃會嚇到魚,雖然他不是魚,但預防萬一,她沒試這個方法。
用叫的,怕會吵到其他關在籠子裡的生物。
站了很久,科學家總算腳酸(運動不足的結果),主動幫她解決。
「他聽力很好的,按一下這個按鈕,對麥克風說話。」
「可是做和這些研究沒關係的機器,你就很不專業。」
大概是敢當面嫌棄他、給意見的只有他女兒,他沒生氣過。
這次也一樣,他只能用同個理由說服。
「這是進貨的,品質有保證。」
她半信半疑,按下按鈕,小聲地試音。
和在自家父親面前不同,顯得緊張了一點。
「現在是早上,可以起床了。」
在水中聽見的聲音通常模糊得像幻聽,他卻精準地捕捉到了那細微的聲響,從沉睡中甦醒。
緊閉的雙眼在徹底清醒而睜開後,第一眼就是看到她。
處在這樣陌生的地方並不影響他的好奇心,他用像要擁抱什麼一樣的姿勢,撲向玻璃。
他的手掌緊貼著玻璃,被細小的鱗片覆蓋住的手臂在近處變得更加清晰。
有熱情的目光會跟著她的動作移動讓她覺得新奇。
而且他學得很快,不到幾分鐘就能看懂簡單的手勢。
她只是向他招手,他就會聽話地游過來。
試著把頭貼到玻璃上,他也會用同樣的動作回應。
那雙清澈的墨綠色雙眼混雜著深沉的暗紅色,細長的瞳孔有不可思議的侵略性,彷彿潛藏在水底的掠食者。
「張嘴,啊...」
她在意的點在觀察完外表之後,轉移目標。
被咬會多痛是需要預估的,她緩慢地張嘴,要他模仿。
結果,她變成被觀察的。
他靠近看,能看見她的牙齒比他更沒攻擊性,只有犬齒附近的幾顆牙齒特別銳利。
突然,她後退兩步,張開的嘴也閉了起來。
管子和玻璃艙裡的液體被撤走,他全身濕潤、光滑,身上殘留許多淡色的液體。
在他面前的玻璃門被緩慢地打開,環境的變動造成他短暫的不安,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她懷裡躲。
「好冰,濕成這樣會感冒。」
她實在是不想靠近冷到讓她發抖的任何人或東西,就算他身上沒有異味。
感覺到被嫌棄,他貼得更緊,想盡快回溫。
「妳...討厭我...了?」
聽見他開口說話,她愣了一下,然後露出覺得有趣的表情。
「不是在開玩笑,真的會說話。」
貼著她的男孩,疑惑地看著她,比她高了一點卻單純得可愛。
兩顆圓圓的眼睛盯著她,眼神在懵懂中帶著...關愛?
「對了,你餓不餓?吃什麼長大的?」
他貼得更緊,動作充滿依賴感,連話都還說不快,所以緩慢地開口:
「現在餓了,能吃的...都吃...」
「不能吃我。」
「我也會...讓妳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