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窝囊气的脸,径直走到了闲华身边。
他看闲华脸色苍白,眼睛眨也不眨,目光了无焦距,只在眼睫处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心中便有了快意。
周驸马温声说:“你没事吧?”他又问,“孩子怎么样?”
闲华黑白分明的眼珠动了动,视线移到了他脸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了。”
周驸马没注意到闲华语气的变化,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做出一脸惊讶:“没了……?”
他兀自站起身:“怎么会没了?大夫!大夫?!”
按照他的计划,这时候已经被买通的大夫会将流产的缘由归结到闲华身上。
“……”
一片寂静。
在闲华安安静静的注目下,周驸马尴尬起来。
他缓缓地重新坐下,嘘寒问暖了一阵,心里暗骂不靠谱的外室,嘴上却说着说着转了个弯:“是不是你……”
“周原。”
闲华轻轻地说。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周驸马刹那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他勃然大怒,“柔儿,你不要把责任怪到别人头上!你自己想想我平日是怎么对待你的,你就这样给我摆脸色?!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闲华仰着脸,泪水终于从脸颊处滑落。
她疲惫不堪地闭上眼:“滚。”
周驸马还想说什么,却被那群白衣人架了出去,塞了一团布在他嘴里。他拼命挣扎,脖颈处的青藤爆起,被拖着拉走,满目惊惧。
盛阳震惊了:“闲华,这是干什么?”
闲华唇色惨白:“……盛阳,我要有孩子了。”
盛阳:“什……”
闲华喃喃道:“我会有一个孩子……”
“你……”疯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看起来闲华好像什么都知道,反而是周驸马被蒙在鼓里?
顾瑶回眸,心里有了些猜测,她跳上屋檐,跟上被拖走的周驸马。
他果然是被拖向了迷宫深处,顾瑶正打算追上去,就被人拦在了原地。
眯眯眼的少年弯着唇:“魔教邪门得很,听我一句劝。”
顾瑶驻足,仔细思忖。她不觉得在天都附近的日月神教教坛会是什么龙潭虎穴,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皇家,就不是她来解决的了。
好奇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愤怒。她喜欢闲华,闲华对她一直都很好,所以她不能容忍周驸马……活下去。
她一开始对周驸马的打算就是火候到了就让听潮把他宰了,丢水潭里还是扔花楼里都行,嗯,扔花楼不太好,那些姑娘是无辜的。
顾瑶:“好,我听你的。”
花渔有些惊讶。
他的唇很薄,面容瞧着素净秀丽,骨相似柳。他因讶异微启薄唇,露出了口腔内的一点鲜红。
“啊……”他说,“你怎么这么听话?”
花渔回过身,指了指快要消失不见的白衣人们,眯眼笑:“你都不好奇么?过去的话,说不准可以见证一下日月神教的秘密。你不想要了解他们么?你不关心你的姐姐么?”
顾瑶:“……”让我不要去的是他,现在怂恿我去的还是他。
“不,我不去了。”顾瑶说,“你说的对,好奇心害死猫。”
花渔笑着否认:“我没说过。”
他又问,浓密的睫毛轻动,眯眯眼弯起的弧度更明显了:“你很听话?那你听师父的话么?”
顾瑶:“……实话实说,你师父喜欢不听话的。”
花渔诧异:“那他为什么总骂我?他应该喜欢我才对!”
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