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若是永安世界,宋时清娶了别人,她只会大大方方的送些贺礼。
可是盛阳公主不行!
是谁都可以,就是盛阳不行!
因为,因为,因为盛阳说她是学人精!
说她现在的样子都是学盛阳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学人精!
其他的话也便罢了,可学人精这种大实话,杀人诛心,在顾瑶的小心灵上狠狠戳了一个洞,暴露出她的虚伪。
顾瑶并不是从小就这样任性俏皮的。
只有被疼爱的小孩子才有资格任性乖张,而在宫中,谁得圣宠,谁才算得上被疼爱。
皇帝在顾瑶出生时就已经有了偏宠贵妃的迹象,所以顾瑶从小到大,一直没有享受过所谓的宠爱。
尽管母后也爱她,但是母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尚且自顾不暇,行事如履薄冰。
顾瑶要懂事,她不能给母后添麻烦,不能在争权夺势中拖皇兄的后腿。
所以,很多时候,顾瑶有一颗蠢蠢欲动的搞事之心,却很快就会被现实一顿毒打。
而盛阳,如同她的封号一样,从来像艳艳骄阳,呼啦啦地往外散发光芒,活得潇潇洒洒。喜欢的东西她都能要到,不喜欢的东西可以随手丢弃。
顾瑶就是羡慕嫉妒恨。
她就是!
宋时清喜欢自己却不喜欢盛阳公主这件事,每每让顾瑶想到,她皆能悄咪咪地自得好久。
仿佛这样证明了她并不比盛阳差。
即使她确实是个学人精。
……我不管!
我偏要学你偏要学你偏要学你!
就准你深夜蹦迪左拥右抱?
我也想要深夜蹦迪左拥右抱不可以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耶!
想到这里,顾瑶释然许多。要是宋时清真的喜欢盛阳,那她也没什么办法嘛。反正她是学人精,四舍五入是盛阳学她。
万一宋时清正好喜欢这种类型的呢?
再四舍五入一下,盛阳就是她的替身啦!
顾瑶被“盛阳是她替身”这种结论爽得四肢舒畅,不由自主地哼起小曲,走到东宫门前,让人进去通报了一声后,直接走到了太子书房前。
稀稀散散的几个小太监正拿着扫帚打扫庭院。
人不在?顾瑶挑了挑眉。
张公公的徒弟守在书房外,瞧见顾瑶,赶忙上前,道:“见过永安王。太子殿下今日被皇后娘娘留下来了,还未归呢。”
哦,小会还没开完呢。
顾瑶颔首:“也罢,那我过会……欸,东宫新纳的娘娘们可进宫了?”
小太监说:“昨夜便抬进宫了,现下太子妃正在给人讲规矩呢。”
顾瑶问道:“话说回来,我能听吗?”
小太监傻了:“啊?”
顾瑶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想听她们的规矩。”
小太监:“啊啊啊?这这这,不合理法吧?”
哪有当弟弟的进哥哥后院见嫂子的?
顾瑶也意识到与礼不合,斟酌片刻,举起画卷:“哝,我替新任的昭仪娘娘来听规矩。”
小太监被着浓墨重彩晃瞎了一瞬,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一脸快哭了的表情:“王爷,你为什么要替昭仪娘娘听规矩啊?”
顾瑶正色:
“因为她昨夜,累了。”
说罢,她潇洒转身,朝着太子妃的院子走去。
一院的仆役:“……”
小太监哪见过这种世面,没他师父来得稳重,哇哇大叫:“王爷!王爷!于礼不合啊!”
永安王世的太子妃,是谢太傅的嫡女,谢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