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人笑吟吟的风流面庞,宋时清模式化的笑容再度出现:“王爷自重。”
顾瑶无所谓道:“什么自重不自重的,本王又不是姑娘。宋大人,宋大人?”
她忽然想起来闲华之前问她“你是不是为了丽红来的”一事,闲扯般与他谈道:“哦对了,我今天可不是为了你妹妹来的,我跟她压根不熟。还什么重生什么妃的,竟然也把我当反派写。”
弄得跟话本子一样。
还是那种冷酷王爷级别的。
顾瑶又道:“唔。这么一说,反倒是宋丽红和四皇子有点东西。”
宋时清驻足。
顾瑶便当他是想听宋丽红和四皇子的事,就回想了一下长乐世界里听来的八卦:“闲华不是和盛阳蛮要好的嘛,宋丽红就时常能见到老四,这一来二去,多少有点情谊。老四若是没南下抗倭,可能会娶宋丽红吧。”
“——毕竟是尚书嫡女,郡主独女,还有一个太子党的兄长。又能避免皇兄掌控刑部,又能离间你俩,哇塞。”
“然后你家两头下注——对冲!稳赚不赔啊宋大人!”
顾瑶直视着宋时清:“所以宋大人为什么要把她送去东宫呢?”
宋时清笑说:“王爷不是已经替我回答了么?”
宋时清在她开口时就继续前行了,顾瑶跟个树懒似的死扒着他,远远望着,还真有点好兄弟的意思。
若只是想要得到重用,宋时清不论帮谁做事,凭他的才能,都能轻易实现。
而将宋丽红嫁入东宫,便明面上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宋时清的野心可不小啊。
顾瑶倒不觉得顾丹看不出来。她这位兄长行事诡秘,说不准正是喜欢用这样有野心的下属,他也算是投其所好。
而宋时清想投谁的“好”,便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言行、文字,乃至细微的表情,喜好、憎恶,乃至停滞的目光。他将自己雕琢成别人所期望的模样,就如同用刀锋削去棱角,纂刻图章。
他们到了一间客房前。
外面守着两个侍卫,瞧见有贵人前来,俯身行礼:“见过宋大人。见过这位大人。”
宋时清:“着实失礼了,这位是永安王爷。”
两位侍卫大惊失色,点头哈腰:“见过永安王。”
小人物,自然是认不出顾瑶的。
一位侍卫道:“宋大人您来得正是时候,公主刚到呢!”
瞧他模样,许是这辈子第一回有机会看见盛阳公主。
顾瑶心道,你们公主刚醒不久就跑到客房来,心还真是大。
宋时清侧身,问道:“王爷要进去么?”
他这话便是出于对永安王的了解。
也不知他从哪里发现顾瑶不太喜欢盛阳的。
顾瑶也反应过来了。
原来宋时清是为了那个从天而降的人来的,看仆役的表现,他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来看此人,所以比较熟悉路。
知晓宋时清和盛阳没什么,顾瑶心里有些高兴。她开心起来就不太想搞事了,对那个天降正义也没兴趣,摇摇头,打算顺着宋时清的台阶就走。
却听里面盛阳公主发出了一声痛苦而凄凉的尖叫。
顾瑶下意识地推门闯入:“盛阳你……”
“……没事吧?”
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位雌雄莫辨,长相柔媚如同瓷娃娃一般,却一身衣物古怪的少年。他的上衣作短袖,锁骨白皙露出,挂着一条细银项链。
身上的被褥被盛阳揭开。那少年身着紧身短裤,双腿纤细修长。
而盛阳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那人的裆部,眼神中是狰狞与绝望,眼尾的胭脂都快化成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