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大脑一片空白。
他正想开口说话,就被一个手刀给劈在了后颈,晕死了过去。
顾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天刚刚亮,他亲眼望着太阳升起,仿佛又置身于长乐死去的血泊之中——也是笼罩着如此一般的阳光。
顾瑶心里很麻,明白现在回去也来不及阻止什么了。春季的季船速虽然不算太快,但这一天下来,也必然是千里开外。
这是一个追及问题,试试就逝世。
算了算了,他瞎操心能有什么用?
说白了,这是闲华自己的事。她一天不改改自己软弱的性子,就一天容易受到伤害。
顾瑶不可能每次都能帮她。
……回头给她写信,提醒提醒她。
盛阳不是很会带坏人吗?什么时候能让闲华学坏啊!
张景潇面对着他坐在床尾处,修长的腿被包裹在宽松的垮裤中,裤脚用白色的布条束起,穿了一双黑色的铜钱纹布鞋,布鞋口低,显出纤窄的脚踝和白皙的足背。
不用观察他的脸,顾瑶也能感受到一股好奇的注视。
“你来就是坏我好事的吗?”顾瑶板着脸,“张先生,不要穿着鞋爬我的床。”
张景潇摊了摊手,跳下床,笑道:“不要说的那么奇怪,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顾瑶理直气壮:“难道我有吗?”
张景潇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这种。话本子上称你这种为颜性恋。”
他用了类似庆幸的口吻,揶揄道:“好在我遮住了我的脸。”
【傻逼。】
聚宝盆的声音响起。
【长得好还不如去卖身,穷逼。】
顾瑶:“……”
张景潇:“……”
这位暗楼首席大人看起来处境愈加落魄,不仅没有盘缠,南下靠逃票蹭船,而且还欠了聚宝盆一屁股外债。
“都怪你,小王爷。”张景潇自闭地说,“你害我又欠钱了。”
顾瑶一脸关我什么事,不可置信道:“你上次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百金……”他记起那是长乐世界的事情,瞬间改口,“价值一百金的花瓶。”
张景潇表示理解。
“虽然但是。”他说,“我昨晚以为你被鬼上身了,让聚宝盆帮你检查了一下。”
“没查出什么异常——你真的很贵。”
张景潇朝他比了个“钱”的手势:“我的余额已经快清零了,麻烦报销一下?”
顾瑶咬肌微动,尽量不改神色地颔首,让张景潇随便拿点什么。
他的手心已经濡湿,心跳也无法控制地改变速率。顾瑶试想过很多次与张景潇再见时的场面,却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发生地如此猝不及防。
此时此刻,顾瑶意识到了他的胆大包天。
明明潜意识里对这个杀死过自己的男人感到畏惧,我居然还有胆子试想在长乐公主那里糊弄张景潇?
顾瑶内心呐喊:“破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
他鼓励完自己,又注意到了张景潇话语里的深意:“什么叫觉得我鬼上身了?——你见过这样的人?”
“我的故人。”
张景潇不客气地捞走了笔墨纸砚,拔光了床帷上的珠帘。
“她管鬼上身叫穿越者。”
顾瑶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一方面屏息凝神地记下了“穿越者”这个称呼,一方面又觉得这画面好熟悉好怀念。
后悔吗?
他问自己。
如果你没有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你或许可以收获一个朋友。
——我呸。
朋友能当饭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