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当然有别的方法。只要有气,能动,不就是活人了么?”
到了官馆入住,里面一改先前浮夸的风格,朴素得只剩下些个风雅物件。
永安王泰然自若地坐在了木榻上,修长的指节从衣袖间探出些许,露出圆润而稍长的指甲尖。
顾瑶垂眸,扣着指甲发呆。
小全子走近,低声道:“王爷,可要添置些物件?”
顾瑶的手心一摊:“我用不着啊。”
他转手撑起了下巴:“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去找礼部的官员好好看看这给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该处理的处理,还有那个通县知县,搞什么玩意儿,找找有没有可以参的本让他滚蛋。”
“这么搞捧杀,阴损得要死。”
顾瑶埋汰了句,垂头丧气地说道:“我只是来凑数的啊……我想睡觉想出去玩。”
他挣扎了一下,一个鲤鱼打挺:“不会吧不会吧这里不会是原来顾晨住的地方吧?”
小全子:“回禀王爷,是的。”
顾瑶:“那这么寒酸也没有办法了毕竟是顾晨是乞丐——什么我居然住他住过的地方真他妈晦气。”
晦气!
早知道他就进隔壁县的郡主府里待了!
他当即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大步流星地垮到门口,又对着紧闭的大门瞅了两三眼。
外面侍候了六位派遣来的婢女,别说伺候了,通风报信倒是最为勤快。
“三日后就是接风宴,”顾瑶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抚了抚掌,“既然这么想要知道我这里的情况,就全部告诉他们吧。”
侧馆堂前里坐了几位黄州的乡绅和世家族叔,众人相谈甚欢,面上很是和谐融洽。
宋时清笑道:“在下阅历尚浅,承蒙国恩,领了个副总督的虚衔,却也没什么分量。诸位饮了这杯酒,在下便冒昧自称愚弟了。”
自然是有人推诿有人眼含轻蔑,众人陆陆续续小饮薄酒,见打探不出来什么,便盘算起离开了。
督署馆本该和乐融融的下午,被一声声呐喊打破。
“瓮牖绳枢,素陶碗盆,房徒四壁,两袖清风……”
“永安王,公正廉明!”
“永安王,为名请命!”
“永安王,大公无私!”
……
馆口站着六个奴婢,个个面红耳赤地拿着稿子大声喧哗,怼着里面的文化人就是一堆灌耳朵的赞扬。
小全子伫立在她们面前,手敲着板子:“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没吃过饭是不是?”
顾瑶掸了掸锦袍上不存在的灰尘,战术性地背着手,慢悠悠地就走了进来。
跟宋时清谈话的几个人坐在亭子下,还有些官员等隔了个屏风,在池旁观鱼。
只可惜被顾瑶这么一打扰,都战战兢兢地望了过来。
好嘛,你们倒是清闲。
再一看,没有超过六品的官员。
本朝三品及以上全是虚职,实际上最大的官就是四品,六品官在顾瑶那便算是有名有姓了。
管你有姓没姓,今天的事都有你们一份。
顾瑶笑眯眯地说:“诸位都是读书人,本王钦慕众位文采已久,不妨替本王写一写诗词文章。”
眼见有人要推辞,永安王一派悠然道:“本王脾气不好,本王还喜欢热闹。谁让本王不开心,本王就让人在他府邸门口骂人,让百姓都来看看。”
小全子喝道:“继续!谁给你们的胆子停下来?”
六位奴婢忍气吞声:“永安王大公无私……”
众人都是脸皮薄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硬着头皮接了。
他们不开心顾瑶就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