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及乌,一家父子兄弟,封官送爵,引六宫嫉恨。自先后病逝,民间宫内都相传张贵妃是最有可能成为继任皇后的女人。表面帝妃相谐,恩宠如初,又有谁可知,纵是万千怜爱又如何,为了江山稳固,他便绝不可能让张贵妃生下自己的孩子。
而自己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声色皮肉之下,销魂杯酒之中,温言巧语背后,皆为利来,又逐利往。循环往复,朝来暮去,万相莫如一面。
两人沉默,背对无话。他们新婚燕尔,也曾得温存半日,终再度回转于陌路。
静默良久,他才起身整衣,神清气爽,离开房内。她眼眉深倦,全身无力,盖着薄被,神情淡漠,直到他出去,也没有望向一眼。
过后,她回到府中,收留了宋青歌。"我府内尚缺一名管事,先生知书达理,算术运筹也通晓,可愿屈就?"
案前人谦卑俯首,丝毫不敢逾礼注目那白皙玉颈上点点红痕。"公主言重,那奸相因我兄长之事,出言反尔,令礼部撤下我的考生名碟。如今青歌前途已废,有一差值,得奉养我那苦命的寡嫂侄儿,便已知足。"
宋青歌便留下了。他成了这府中一人之下的管家,虽是主仆,又像半个知己。即使众面首侍女起初对他二人怀有猜测,只以为也不过是普通面首。他们确然清清白白,无可隐昧,且宋清歌为人公道,理事严谨,不出一月便已服众。以后,是她舒心惬意,万事不愁的几年时光。回想那年阖府中秋赏月的盛景,一如隔世。
几月前圣旨临门,便在更早前,他们已经理清账面,算好府中积蓄,分发遣散众人。宋清歌没有走,除去已散出的一半,他本可以得到她靖阳公主名下所有的一切身家。已足够安享此生,荫庇世代。他只是深深伏跪在地,叩首相劝,“殿下三思。”如同他们初见时。有所不同的是,那时朝来薄雾,晨光似霞,而今斜阳西照,暮云深围。
她进宫时,才是夏末,而今已是深秋。天光暗淡,凉风呼啸,她只着中衣,素面清颜,不作梳妆,亦是天姿国色,眉宇淡然,披着绣着龙纹的大氅。此一身莫说一般宠妃,即使是正宫皇后也定要推拒不受的。原因无他,无论如何深得帝心,最基本的皇权礼制不可犯,无人胆敢僭越。
不防间被人从后搂住,“天气冷了。”皇帝深藏武功,想来论轻功也不输与人,走路一贯没有声响。
“不知道云弟如何了?”他状似无意地提到,一直关注她的神态,一丝一毫,都清清楚楚。怀云,是她的亲弟,废太子的名字,
“云儿虽然自幼体弱,心性坚韧。纵然没了皇权富贵,一身学识还在,也应当活得很好。”她侧头靠在他的肩上,整个人被揽在怀里。他收力抱紧怀中的人,哑声言道:“太子被废,你必当是有怨的。”她轻拍他的肩,柔声安慰,“皇兄不易,臣妹……能理解。”
他笑了,替她拢一拢她颈边乱发,“要不是风大,真想在外面做一次。”
“你……”被他大胆的直言恼红了脸,那原先被风吹着苍白的面容,平添几丝粉嫩,娇俏可人。
“总想着你。”他吻过,她初时还有些推拒,受不住攻势,唇瓣渐渐被打开。他搂得更近,动情地唇舌交缠。她轻笑一声,将手环在男人脖子上,认真回吻,当作默许他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却分开,“皇妹脸色真红,是想到了什么好事,说与朕如何?”“呵……皇兄何必明知故问?”“朕只要听你说。”“嗯……在这里,做一次。”
他看着皇妹温柔笑意,情动不已。直接将人抱起,走进内室。四面窗台挂有风帘,铺着厚厚的地毯。他们搂得贴紧,难舍难分,就势滚在一起。
层层高楼之上,正上演着宫闱禁密,香艳撩人的一幕。一对男女相拥在地上纠缠,互相拉扯彼此的衣物。他欺身在上,被骑在身下女子秀发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