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斯的情况,日子两日三日地滑过去。
直到嫂嫂打来电话,说小轩明天的飞机,要不要到机场去送他。
我说没空。
第二天还是去了,在小轩的航班起飞后,我在机场门口默立了一会儿,心里纠得五味杂陈。
就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轻轻叫了一声:阿陈?
我回过头,嫂嫂笑道:果然是阿陈,嘴上说着不来,到底还是来了。
我点点头:小轩已经走了?
嫂嫂走到我身边,我们并着肩一齐走。
走了,臭小子一直拉着脸,唠叨两句就嫌烦。
嫂嫂是个爱讲话的人,性格中也一直保持着小女孩的雀跃。她个子比我矮一点,皮肤保养得很好,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的长相也是讨人欢心,像极了南韩女星张娜拉,说话语调却带着江南人特有的软糯。
阿陈,听说你找了新工作?嫂嫂拢一拢驼色大衣,踢了踢米色裙摆:真好,我在家闲着,作甚么都觉得无聊透顶。
她身上清甜的香水味迎着风吹来,长发也飘飞,在我抬手时抚过我的手背,有些麻酥酥的痒意。
我点点头:嫂嫂想工作还不好说。
她抬头看一眼天,柔和的声音里带着点儿落寞:哪里这么轻松,十几年前的本科文凭谁还承认?应届生就用不完啦,我们这些老人,也就在家饮一饮茶打发时间。
我失笑:嫂嫂才三十多岁,哪里就叫老人了?
嫂嫂笑着睨我一眼:没结婚时总觉得年轻,等婚后一当妈妈,日子便如流水一般,过得好快啦。
她认真地说:阿陈,莫要轻易结婚,女人在婚姻里老得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