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中午,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吃饭早的已经上门睡午觉了。
王婷婷家吃饭一向很早,这会儿已经上了大门,叶纯粹拍大门上滚烫的铁环:王婷婷!王婷婷!
男人在她身后隔一段距离站着。
王婷婷过了一二分钟才出来,之前显然是睡着,眼迷迷怔怔的,辫子尾巴上歪歪扭扭套着之前两个人一起买的皮筋,她跟王婷婷都买的蓝色,五毛一个。
怎么了?王婷婷好奇地看她,又看她身后不远处的男人:那是逮小孩的?
叶纯粹摇摇头,想说话才发现嗓子哑了,清了清嗓子说:我我要走了。
啊?王婷婷还迷迷瞪瞪的:走哪去?
去我姥爷家。
哦哦,去呗。什么时候回来啊?
叶纯粹条件反射回头看那男人,她发现男人已经又把墨镜戴上了。
不知道,可能过完暑假。
啊?王婷婷终于醒盹了:那我跟谁玩啊?
叶纯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像奶奶说的,是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然后就开始掉眼泪,王婷婷拿手背给她抹:你哭什么呀,暑假回来再玩呗。但你记得早点回来,留几天给我抄作业。
叶纯粹点点头,抽着气跟王婷婷说拜拜。
男人又和她一起往回走,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几箱礼盒摞在一起,看起来像保健品,封面印着洋文。男人拎着又往家里走,说这是老爷子的一点心意。
她奶奶背对着他们擦桌子,桌上都摆好饭了,两个饭碗。
男人将礼盒在门边摆好,说:等她想回来,我就把她送回来。
他拍拍叶纯粹的肩膀,叶纯粹忽然喊了一声:奶奶。
她奶奶还是没回头,桌子擦得更使劲了。
男人牵起她的手,她的童年记忆就终止在五年级前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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