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啊？
她动作停了，问：谁这么说？
大班的小壮。
小壮的母亲性格泼辣，爱说闲言碎语，因为儿子在学校跟人家打架，好几回闹到学校里去。
她擦干手，蹲下来捧住女儿的脸，轻轻说：不是的，小允小诺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爸爸是车祸去世的。
小诺皱起鼻子来：我就是这么说的，可是小壮说，没有爸爸的孩子都是私生子。
她摸摸女儿们的头发：下次他再这么说，就去告诉老师，跟老师说，要求他鞠躬道歉；如果老师也不管，就回来告诉妈妈，妈妈总有办法的。
小允点点头，盯了她两秒，吧唧又在她脸上亲一口，声音清脆的：妈妈别哭，也别怕，我没事的，我是觉得私生女也是在说妈妈不好。下回他再这么说，我就打回去！
她叹口气：怎么又动手呢？
小诺大声说：因为要保护妈妈！
气宇轩昂地宣布完，小诺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我能再看看爸爸的照片吗？
她抿了抿唇，将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去，外面下雨了。
她拿出旧手机，连接上充电器，手机屏幕一闪，亮起来。外屏有几条不浅的碎痕，但还能用。她将手机递给两个孩子，小允郑重地点开相册，说：爸爸，我们来看你了。
相册是满的，一张一张全是同一个人的照片，童年时的，少年时的，成年之后的，笑着的，睡着偷拍的有些照片似乎是从什么合照上截下来的，最新的一张时间是五年前，爸爸表情夸张地将耳朵贴在妈妈肚子上，肚子里就是姐妹两个。
小允小诺都知道，爸爸出车祸是为了救妈妈。
爸爸真好看。小允说：我们和爸爸长得像吗？
她摸着两个女儿的头一阵恍惚，那时候小翼就是这样欢快地说：我们一定要生女儿，女儿肯定像你，好看极了当然也要像我
像。她说：你和爸爸一模一样。
我可不会长胡子！小允抬手抹去妈妈的眼泪，小脸严肃极了：妈妈不要哭，爸爸是妈妈的英雄，他一定不后悔。如果是我，我也会救妈妈。
她点点头，拥紧女儿落下泪来，小诺却挣脱她的怀抱，拿刚才做好的手工作业孙悟空面具戴上，张牙舞爪地：俺老孙来也呔！有妖怪让妈妈伤心，我来打！妖！怪！
她破涕为笑，问道：妖怪在哪里呀？
小允扑过来挠她痒痒：在这里呀！
她怕痒，从沙发上退下来，弯着腰边笑边投降：妖怪跑了，妈妈不哭了，小允小诺快停下
孩子们玩心大，哪里肯停手，母女仨跌跌撞撞退到店门边，这时候门上铃铛一响又有顾客进来，她收不住步子，背撞在客人身上。是个男人，被她一撞退了半步，随即稳了身子，一只手拎着湿漉漉的伞，另一只手稳住她的肩。
她定了神，边说边转身：抱歉先生，我们已经闭店
回过身抬头撞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脑子嗡然一声，心也被狠狠撞了一下似的。
小允摘下面具，脆生生地说：叔叔，我们已经打烊了。
男人低头看向小允，弯腰想摸她的头，小允步子一溜，泥鳅似的躲到妈妈身后去。他也不恼，和煦地收回手，说：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她缓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
男人点点头没说话，两人一时静默。
门外滴滴两声，丽姐家的电动三轮就停在门口，隔着雨幕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头一个男人堵在门口，这是干嘛呢？看娘儿仨好欺负，还是讨债的？
丽姐推了推她男人，超超他爸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两三步走到店门口推开门：小琪，咋还不走？有啥事明天再说。
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