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里射了精。
那女人似笑非笑地欣赏完这出剧目,就像欣赏两只刚刚交配完的犬兽。
她心情畅快地拉着少年进了浴室。
再睁眼时,屋里只剩我与少年。
他坐在床边出神,身上穿着校服也就在那时我才发现他与我同校。那时我还上初中,他穿高中部制服。
他听到动静偏过头来,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你已经睡了一天。
他说:那种药...很伤身体,我劝她给你用了一半,另外一半用在我身上。所以......抱歉。而且她喜欢看,这样能让她高兴点。
他还说:对不起,但你该听话一点,这样可以少挨点打。
我记得他是高中部学生会主席,不少女生偷偷喜欢他。
据说他家世优渥如今看来果真不假。他是那女人的儿子,身上大概流着同样的血。
我一句话也没说,那天全是他一个人在絮絮叨叨:
......别害怕,她不常来这里,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听说她和你父亲要结婚了,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兄妹,名义上的。
她很少把男人或者女人带回来,我是第一个,你父亲是第二个,你是第三个。
......别这么看我,很惊讶么?她不是我亲生母亲。
我叫李树。以后你也会改姓,改成李。听说你叫全洳?将来会变成李洳。
对,她恶癖很多,以后还会像这样也说不定。表演给她看......
学校那边给你请了假,放心休息就好。要走了吗?我送你。
李树这个人,温驯但不忠诚。
他看上去像那女人的看门狗,但满身反骨,假如哪天他将那女人杀死,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那天他将我送回家,在我进门时轻轻说了声再见。
我并不是很想与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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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天回家之后,我照例自慰。
我讨厌身体被别人碰触。肮脏体液流满全身。
自己给予自己的快感是灵与肉的共振,手指与阴道融为一体,卑劣坦诚的感情无可躲避,比面对他人赤裸的目光更加令人羞愧目光尚且可以躲避,自我审判的谵语却无处可逃。
你是长有两脚的忘恩负义的动物。
你轻视你父亲吗?
你嫌恶他出卖肉体,你嫌恶他贪慕财权,你嫌恶他不像其他孩子的父亲一样拿得出手
可你吸着他的血长大。
你见过挤在小吃摊旁,搬着塑料凳写作业的孩子,依偎在母亲油腻的围裙下,依偎在油烟和嘈杂人群之下。
而你躺在这里,还有一间画室。
这些就是你父亲在床上与女人兴许还有男人滚来的。用你最嫌恶的方式。你在闲暇时候思考超人思想与纳粹思想的继承关系,你隔着落地窗看雨而不是流离失所,这些就是你不太干净的、永远没机会牵着孩子的手在公园晒太阳的父亲为你准备的。
你轻视所有人吗?
你认为。他们陷入愤世嫉俗的情绪,在谩骂与对同胞的侮辱中达到精神高潮,又因人造商业思想的泡沫成品而抱成一团。你感到无聊枯燥,你愿意离群索居。你喜爱孤独?不是。没有人天性喜爱孤独,孤独是人类的绝症。从石器时代起,人类就在努力抗争这一点。你不过是没有遇到知己。
知己,知己,知者莫过己。
我不想再动一下,我知道我已经躺了三天。
也许是五天。
体液已经在身上干涸,散发难闻的味道,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5)
那天是我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