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到了一楼,陈知偏头一笑,程子谦知道这茬算是揭过去了,心脏却还不受控制地快速跳着。
主动的陈知……他有点招架不住。
陈知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是一时心情愉悦做出来的举动,还是……发现了什么?
这样想着,心跳速度竟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回想起自己这些年丧心病狂的跟踪,手心渐渐渗出了汗。
紧张、心虚,但是还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期待——毕竟……如果真的被她发现了,陈知看起来好像没有生气,不是吗?
将近傍晚,天色渐渐模糊成一团漆黑,他们住的酒店穿过两条街巷就是海岸码头,沿着码头的商家小摊正往路边摆着桌椅,万家灯火从他们身后顺着前路一一点亮。
陈知眼睛亮了亮,回头问他:“师哥,烧烤吃吗?”
程子谦本来就口味清淡,这段时间又正为了李侑节食,对油荤提不起什么兴致,但不好拂了陈知意,笑着点头:“我听师妹的。”
于是两个人挑了间店面坐下,拿着单子点了菜,程子谦额外要了份海鲜面,陈知很自然地提醒老板不要加辣,抬头确认一般看向他。
程子谦一时有些恍惚,没想到毕业多年,又少攒局,她还记得他的口味。
好像戏已落幕,他在台上等了多年,渐行渐远的时间线又悠悠转回了大学时期,陈知排演时就坐在他身边,聚餐时他们俩落在众人后面,被起哄开玩笑说不要再说悄悄话了,倏尔灯光一灭,回忆和欢呼同归于寂静,他以为早就离场的女主角只卸了个妆,回过头来问他怎么不走,邀请他一起下台。
海鲜面上得很快,程子谦有些心不在焉,把碗推向陈知示意她吃,陈知也没拒绝,另拆了双碗筷择了些到自己碗里,程子谦静静看着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有点想伸手去替她拨开额发。
大概是氛围太好,他这样想着,就伸出了手,胳膊递出去的一瞬间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陈知心思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不仅如此,好像连整个演艺圈都没放在心上过,她只是在路边看着热闹,进来分了一杯酒,歇够了又要匆匆上路。
她的故事不在聚光灯下。
陈知按着头发啜了一口面汤,程子谦把自己束发的橡皮筋扯下来推到陈知面前,轻声道:“师妹把头发挽一下吧。”
陈知坐着不动,连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应当:“劳烦师哥动动手,帮我扎一下。”
程子谦难以置信地握了一下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岔了,陈知见他犹疑,放了碗轻轻睨了他一眼,自己拿了橡皮筋扎上了。
那一眼轻飘飘的,没一点调情意味,但好像是个缺口,引诱着他上前。
他于是鬼使神差地按住陈知的手,在她好整以暇的目光下,颤抖着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亲吻一触即分,但程子谦没往后退,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守着陈知反应,陈知笑了声:“也不嫌我刚吃过海鲜?”
他于是又极尽克制地将唇贴上去碾了碾。
老板娘在这时候端着烧烤上来了,看着他两人露出了个善意打趣的笑,怕打扰他们似的默不作声退了下去,程子谦有些不好意思,直觉这是个表露心迹的时候,刚要开口,就听见陈知道:“师哥,我不跟你闹着玩。”
程子谦茫然地看向他,听见自己机械地说:“师妹,我不是……”
他想说他不是闹着玩,对上陈知的视线就知道,陈知已经知道他做过的事,故意设了个局,绕了这么一圈就为了拒绝他。
他觉得没意思极了。食不知味地夹了一筷子面,轻声道:“我知道了。”
他脸笑得有些酸,眼睑也垂了下去,但如死灰的心里好像腾腾燃起了一簇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