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但琼迟尚有留恋之人,恐怕要时常回去。”琼迟观察着庄涟尘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
这不是假话,她在入娼馆前行商,和那群人在饥荒时彼此扶持,不是亲人更胜亲人,许多年不见,她必须要去看看。
“那我同你一起去。”坐在莲上的人应的毫不犹豫。
“这恐怕不便……”琼迟急忙出声阻止。那群修仙的必定有人专门看管封印,就算没有,封印破裂时也必然有所察觉。庄涟尘不躲藏也就罢了,若是大摇大摆地跟着她上街,怎么可能不引来那些家伙?
而且,这在三界都凶名显赫的人去到鱼龙混杂的黑市,那个画面也实在过于恐怖。
美人好像有些动怒,侧过来的眸子寒霜遍布,但片刻后又闭上,被几缕银丝遮住,“若我能控制神智,仙界无人能动我。只要隐去身形,我自不会妨碍你。”
所以,他在跟她保证吗?
琼迟不敢再拒绝,咬咬牙应是。
……
一百年前。
漆黑的玄石搭建而成的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泛红寒冰,在热气中消融,又更快地凝结。一人大腿长的数根百丈长的玄铁链从塔顶延伸而下,牢牢地束缚着半身浸没在血红炎潭里的男人。
他雪白的肌肤裸露,只有下半身裹着一层白纱,赤红的细纹密布在全身,就如同血线一般。嘴唇透着妖异的殷红,吐出低沉的呻吟。
“涟尘,还有两日你便要进入封印了。”
一个虚影遥遥立在炎潭边缘,开口道。
男人没有反应,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睛,塔内寒气更重一分。
“至今你仍不肯悔改么?”
弧度妖异蛊惑的狐眸大睁,泛着血红的眼瞳失焦,男人唇角勾起,“世间无容我之人。”
“你为何不同真伊……?就算不是她,任一女子也好,她们都痴迷于你,你也不至被封印!你是舅舅看着长大的,怎么这么倔强?”
虚影被寒气逼得更加虚化,声音也带上了怒火。
“中欲沉沦之人本就必死。”男人一眯眼,虚影背后的墙壁陡然伸出一根冰棱,贯穿虚影的心脏部位,“那些女子迷恋色相,却又畏我如洪水猛兽。白真伊何异?”
虚影剧烈波动起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后伸出的众多冰棱逼得快速消散。
……
寂寥的黑暗中只有莲花的微光,庄涟尘睁开双眼,梦中下半身被潭水灼烧的感觉好像还未褪去。银发微动,他仰头凝视漆黑的上方。
百年前的封印是集合仙界之力镇下的,就算他几次蛊毒发作闹得天翻地覆,只要他无心去除封印,千年也不会褪去。
但是琼迟在,更早地出去也就理所当然。
脆弱的封印不堪他的仙力。
她是被一连串的碎裂声吵醒的,庄涟尘就站在她身旁,银丝和她的手臂触碰在一起。
“和我站在一起。”
深邃如渊的艳丽狐眸直视着白光,身上层层叠叠的白色轻纱在光晕下如同羽翼,心脏有力地跳动,庄涟尘伸出手拉住身边的人。他又感觉不放心,于是虚虚环着小欲魔。
琼迟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心情的复杂。她这才在这里待了多久,就感觉憋得慌,更何况庄涟尘待了百年。
漆黑一点点褪去,脚下莲花开始瓣瓣脱落,她闻到山间带着泥土味的风,当然还有身边人淡淡的香气。
当漆黑全部褪去时,她身处在清晨雾气朦胧的密林间。琼迟刚想走上一步,雪肤银发的男人却皱了眉,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鲜红刺目的血,瘦削身躯几欲软倒在地上。
……
道门经过大战后逐渐衰落,又因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