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哪来的傻逼,走路就走路,怎么还他妈当自己是小旋风。那个人也没好到哪去,他戴着帽子低垂着头,捂着胳膊,疼得蜷缩了一下。段雪颜心想,你那胳膊,硬的跟铁似的,能疼到哪去。一个想死的人,没什么心情纠缠,转身就要走,“等等”,他被叫住了。那人抬起头,一双眸子黑白分明,虽然看不出情绪,但是段雪颜觉得,那眼里没有不忿,只有温和,还有坚定,想来不是要找茬。也许是他容貌太盛了,段雪艳莫名其妙的硬了,想给他口。
心头时时刻刻都存在的自毁倾向蓦然淡了,他停住脚步,问“怎么”?
“上个月我在国贸楼顶茶厅见过你,你在防护栏旁边站了一个小时”。
啊,段雪颜想起来了,他那天去喝茶,看见那个楼挺高的,一直在研究怎么越过比他高的防护栏一下子跳下去,后来,有一对母女来了,小女孩看上去四五岁的样子,他就坐回去了。
“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又看见你了,你在马路边上站了半个小时,不看手机,也不管红绿灯,一直盯着车流”。他边说着边往灌木丛里走了几步,鬼使神差般的,段雪颜也跟过去了,“也许,有些冒犯,但是,你应该是想自杀吧”。
段雪颜嗤笑了一声“怎么,自杀犯法吗,没成功,还要给我判个刑”?他也笑了,“不犯法,但是我就是挺好奇的,跳楼和被车撞死都是挺惨烈的法子,一般只有冲动下才会这样做,你深思熟虑了这么久,想来是决意要死了,为什么不选个更容易的?氰化物不好吗,几秒就没了”。
“你柯南看多了吧,我去哪弄氰化物”。
呵,他轻轻的笑了“说的也是”。
段雪颜觉得,自己好像有病,这个人也不太正常,他为什么要在大街上和陌生人聊自己的死法。“这位…先生,萍水相逢,你撞了我,我都没介意,就请不要多管闲事了,再见,或许,再也不见”。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根本不想死呢”?
段雪颜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是个傻逼。“哦,别误会,我不是在说你假装自杀,我是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选在世贸顶楼,而不是某一个寂静无声的山里,为什么不是在床上吞下一百片安眠药,或者割开手腕放进浴缸,而是熙攘的马路上呢”?
段雪颜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的跳着,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那人却在他逃走之前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不能动弹。
“这也许是你的内心深处,他在不甘心,他在留恋,他驱使着你去这些地方,希望有人能阻止你”。段雪颜脸色一百,使劲的挣脱开,他看见那张嘴一开一合,他说“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来,我来阻止你”。
他说,我来阻止你。
段雪颜笑了,如果能早点遇到他,也许真的就不想死了。但是晚了,他并不希望任何人阻止,也没人能阻止。
但是无论如何,他知道自己该感激,这天底下,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毫无缘由的善意,最容易的就是毫无缘由的的恶意。但是往往前者被糟践,后者被忽略。他说,“好,我谢谢你,我不死了,再见”。
他却摇了摇头“你说谎”。
他又说“我知道了,你不是希望有人能阻止你,你只是想死在盛世喧闹里”。
死在盛世喧闹里,这七个字一下子扎进了他的心脏。仿佛有个隐秘的地方被破开了,他慌乱到没法捂住。
很可笑吧,他很爱人间,爱所有繁花,爱着绿荫,爱着伟人的功绩,爱着不屈的魂灵,爱缠绵的故事,爱喧闹的和平。可是他没法爱自己了,最后只想拥抱着世界死去,而不是,一无所有的,孤零零的离开。
他眼圈红了红,无奈的问“你到底是谁啊”?
“啊,我这么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