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引人注意的的地方有几条幽暗小道,往逼仄的弄堂小道里左拐右拐几下,路过几间门楣高矮不平的平房,穿过油腻肮脏的石子小路,眼前豁然开朗。
大名鼎鼎的红灯区“南城一条街”就在面前,灯红酒绿之下,正对着的就是“楼色春台”。
这间着名的夜店,门没装修却十分低调,甚至颇有些古味盎然。
大门是古朴的仿唐制式,垂挂着两只暗光流转的红色琉璃灯笼,在夜风中迎风晃悠悠得飘荡。门前新开辟出一小块空地,做成东瀛的枯山水庭院的样子,里面砂石干净澄澈一尘不染,随风幻化出一阵阵粼粼微茫的形状。
从外观看去,根本认不出这居然就是南城达官贵人们趋之若鹜的最大销金窟,甚至根本不敢相信这时一家夜店,光从质朴内敛的门楣来看,很难想象到里面到底是如何的纸醉金迷、淫靡不堪。
简直像一朵巨大而带毒的花,外面的枝叶与花瓣紧紧包裹,藏住内芯的乌烟瘴气与肉欲横流。
它低调朴实得甚至比不过旁边张灯结彩的其他夜店,如果不是有心人,很容易就匆匆走过去了,投入其他不入流的夜店的怀抱。
推开朴实的门走到里面,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巨大的舞池上,闪耀的灯光下,尽是欢腾的各路男女。往日里只能从电视上或者报纸上才能看到的响当当的大人物们,此刻正在灯光璀璨的大厅里搂着“公主”或“少爷”,尽情发泄他们藏在正人君子面具下的真实欲望。
而那些楼上的、
紧闭的豪华包厢门之内,又在发生什么旖旎韵事,就格外引人遐想,且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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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凭之端着一杯酒,着腿坐在扶手椅里。“楼色春台”的大老板邹佳木难得现了真身,毕恭毕敬得站在一边,手里捧着厚厚的册子。
荷枪实弹的两排保镖雁翅一般排成两排,一拨守在橡木门里面,一拨守在橡木门外面。
保卫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蚊子都别想靠近。外面的可人知道这里来了了不得的大人物,谁都不敢没头脸得窜上去窥探,都远远地躲着,越发没有噪声能打扰到这里。
沉重厚实的橡木大门隔绝了外面的群魔乱舞,江凭之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得点着酸枝木的桌面,沿着上面细腻的纹路上下轻轻滑动。
偌大的房间里安静得连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
邹佳木老实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得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肩头挂满了勋章的南部军区上将。
年经轻轻而身居高位,以不世军功立身,身上却毫无那种战场上铁血军人的杀伐气。
他的穿着相对身份来说非常休闲,甚至有些随意了。是那种淹没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回头看的普通款式,奈何他整个人的气势不同凡响,打破上流社会“先敬罗衣后敬人”的传统,硬生生的叫人对他一身不起眼的货色肃然起敬。
他的脸庞也不如传统印象中的军人那样坚挺硬气,反而有一些文秀的感觉。低着头翻看东西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垂下,在头顶橙黄色的迷离光晕照射下,眼脸上投射半圈剪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的乖巧。
跟传闻中铁血征伐的将军作风相差胜远。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只是做出样子给人看的。
邹佳木心里想,好家伙,看来大家都是一路人。一个人把自己扮得不显山露水,一个把生意做得不显山露水。
“邹老板真客气,给我这么厚的一本册子,什么意思?让我像古代皇帝一样翻牌子选妃吗?”
江凭之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的样子,但邹佳木愣是从中听出一丝隐而不发的威严,仿佛万钧压于头顶,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上将大人对鄙店多有照拂,早就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