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荒凉之处,白虎就是上天赐来守护漠焱果的使者。”
“一旦有人欲抢夺漠焱果,白虎若不敌,只需食下周围的漠焱草,便可突然癫狂,力量大增。甚至从敌人手中抢夺漠焱果自己吞下,宁可毁去也不叫旁人夺走。”
乌苏泊戈尔神色异样:“但这只是存在于古书上的传说,白虎早已绝迹于大漠许久,从未在漠焱草附近出现过,眼下这只白虎也并非是在漠焱草生长之地寻到的。”
“而且,”乌苏泊戈尔顿了顿,“记录这个传说的古书《楔月录》也在北越国中现仅存几本,几乎绝迹。除非深谙北越历史风俗之人,否则无人会知道白虎有这样一项特点。”
使团中的北越人也面面相觑,第一次听到白虎竟还有这等传说。
站在宗翕身旁的谢怀慎凝了凝眸,道:“国师的意思是,幕后之人必是深谙北越历史风俗之人?或者见过那本《楔月录》?”
乌苏泊戈尔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北越国师台中存了一本《楔月录》,至于其他仅存的几本早已失散,我也不知流落去了何处。”
宗翕淡声道:“即便寻不到《楔月录》的下落,但幕后之人要让白虎发狂,总得派人给它喂下漠焱草。这半月以来给白虎喂食的人是谁?”
乌苏泊戈尔脸色白了白:“回大临皇帝,正是外臣。”
宗翕淡淡道:“国师既读过《楔月录》,又喂过白虎,那岂不是最有嫌疑之人?”
乌苏泊戈尔还欲说些什么,阶下的慕容迟已先拱手道:“陛下,使团中喂食白虎的,的确是北越国师。但负责白虎食物的,是使团中另一位使臣苏查尔。”
苏查尔正坐在北越使团众人中,闻言吓破了胆子,急忙哆嗦着出来跪地磕头:“大临皇帝明鉴!外臣虽然负责白虎饮食,但绝对不敢对漠焱果下手啊!外臣虽然名义上管理,但这些事都是交由底下人做的啊!啊,对,是格其!是格其具体负责白虎的饮食的!”
一个接一个把罪推卸下去,宗翕的脸色早已冷了下来。
但那格其哆嗦着出列后,却是指着苏查尔供认道:“陛下!就是苏查尔大人命小的将漠焱草掺入白虎食物里的!大人说这样对白虎身体更好,小的没想到会这样啊!”
苏查尔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指着格其:“你这个畜牲竟敢凭空诬陷!我何时命令过你将漠焱草掺入白虎食物里的?!畜牲,你竟敢诬陷我!”
格其跪倒在地板上,不住磕头:“求陛下明鉴!求陛下明鉴!小的一个狗屁大的小官,若没有上面的人指使,哪来的狗胆往白虎食物里掺其他东西啊!”
苏查尔恨不得踹死这个畜牲,急忙去拉国师的衣角:“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您是知道我的,我胆子就这么大点,怎么可能去指使别人干这种事!全是这个狗奴在污蔑,张嘴胡说!”
乌苏泊戈尔面色沉了沉,望向阶上的黑袍帝王:“还望大临皇帝还北越一个清白,彻查此事,绝不姑息真正有罪之人。”
宗翕冷冷地睨着阶下跪了一地的人,淡淡道:“将这二人一同拉下,严加审讯。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说谎。”
格其和苏查尔哀嚎着被一同拉下殿。
极元殿内终于静了下来,乌苏泊戈尔请求交由他安葬白虎尸首,宗翕见太医们把能查的都查到了,没什么可查的,便点头依他了。
处理完这摊杂七杂八的事,宗翕才终于将视线移向了一直跪在阶下、一言不发的星罕。
这件事已很明了,北越不会蠢到在自己负责护送漠焱果时,自己犯下这等事。上层不可能,只可能是底下的人被其他势力的人收买,冲的就是温临安而来。
而要问真正有谁容不下临安,最有可能的人,只可能在他宫里,在这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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