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君臣(h,慕容迟)

  宗翕最开始是与慕容迟更亲近些的。他和谢怀慎就像两个互相排斥的同类,彼此表面客套,可都暗地里提防着对方身上藏起来的刺。

    慕容迟是宗翕的好友,后来说是好兄弟也没错。宗翕没有过童年,他十三岁后才在陪慕容迟胡闹时找到点童年的影子。

    那时商皇后嘱咐他韬光养晦,宗翕便时不时纵了自己和慕容迟翘课爬墙,捉蛐蛐逮蚂蚱,而每次被太傅捉到,商皇后罚他在晗光殿先祖皇帝们的画像前抄写经书,也都是谢怀慎偷偷往怀里藏了馒头包子来周济他。

    那时谢怀慎的脸上也还是冷的,把怀里热乎乎的馒头包子递过来,眼睛却瞟着其他方向,嘴上说:“我只是希望殿下您不要饿晕了,缺了明天的课程,否则作为您的伴读我也上不了学,会很苦恼的。”

    宗翕点头,说:“哦。”

    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又埋下头抄写起经书。

    半晌,他又抬头,看向旁边没走的谢怀慎,把一个馒头递过去:“你也想吃?”

    谢怀慎接过来,坐到他旁边,咬了一小口小声说:“我只是在送过来的路上又饿了而已。”

    宗翕盯着他绷得很紧的小脸,顿了顿笑着说:“你随意。反正这些也都是你‘辛辛苦苦’送过来的。”

    谢怀慎低下头继续咬着馒头,脸却微微红了。

    后来每次翘课,也都有了谢怀慎“勉为其难”为他们望风。

    等他们长到十六岁,温大将军被诬陷叛乱一事发生,温家满门抄斩,温临安同孟副将一家被贬到岭南流放。

    宗翕那段时间便像失了魂一般,陷入了极大的愧疚与自责中,成宿成宿地被噩梦惊醒,一闭上眼便是温家上百口人惨死时的模样,还有温临安跪倒在亲人尸首前绝望痛哭直至昏过去的场景。

    后来某天夜里,谢怀慎偷偷钻进了他的被窝,眼睛紧紧盯着他说:“凉悉,你要了我吧。”

    少年时,谢怀慎总是坐在宫楼上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说:“那边一直往西去,就是我的故乡。”

    十六岁时,谢怀慎又钻进他的被窝,在夜里对他说:“我不走了,我一直留在帝京。凉悉,你要了我,好吗?”

    那个素来对所有人留有警戒之心、日日如履薄冰的谢怀慎,认真地对他说:“我知道……凉悉,我……代替不了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我想要做你的人,一直待在你身边,名正言顺的。”

    宗翕当夜拒绝了他。

    谢怀慎当时整双眸子都阴暗了下去,仿佛失去了光芒:“我……我代替不了他,一直也不可能,对吗?”

    宗翕沉默许久,拨开他的发,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说:“你说的是名正言顺,可淮之,我们现在名不正言也不顺。”

    谢怀慎再从他怀里抬头,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再后来,日子依旧一天天平静地过去,宗翕十七岁生辰那天,慕容迟作为好兄弟陪宗翕坐在宫殿屋檐上喝酒。

    那一晚,他俩都喝得有些多了,慕容迟迷蒙中半睁着眼问宗翕:“你和谢怀慎……你喜欢他,对吗,殿下?”

    宗翕没有回答,而是端起酒坛又闷了一口气,仰头望着月光喃喃:“为什么这么说呢?”

    慕容迟肯定地点头:“你就是喜欢他,殿下。你对他的喜欢和对我们都不同。”

    宗翕偏头,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看他。

    很奇异的是,所有人都说他喜欢的是温临安,包括谢怀慎自己都以为,温临安才是宗翕心中不可替代的那缕温柔月光。

    只有慕容迟,如此笃定地说,他从头到底喜欢的只有一个谢怀慎。

    慕容迟或许是真的醉酒了,趁着酒醉说出了清醒时绝不会说出的话:“所以,我一直以来很嫉妒,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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