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靠在怀里的女孩,用掌心捂住她的耳朵。徐新竹回头,水面和天际的绮丽就在她的背后荡漾,他低下头吻她,目光填满澄澈的虔诚。
后来,后来,后来
临近毕业的一个周六,手机被摔到地板上,迎面而来的是徐母怒气冲冲的质问:你和谁谈恋爱不好,为什么非得找这样的?要气死我是不是?
踩着支离破碎,徐新竹昂着头争辩:哪样的?什么叫非得找这样的?听不见怎么了,身体不健康怎么了,你这叫歧视!
我不管什么歧视不歧视的,赶紧跟那小子分手,听明白了吗?
妈!你太不讲理了,为什么啊,梁覆怎么得罪你了?
他不能带给你幸福,这就是罪无可恕!
你怎么知道我不幸福?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别傻了,连最基本的身体健康都做不到,能给你什么幸福?
不欢而散,再是隔三差五的不吵不休。就这么断断续续过了半年多的时间,母女关系已经僵硬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梁覆心疼她的难处,一次甚至透露出分手的意思,气得徐新竹三天没理他,还故意找了异性带到他面前晃悠,亲眼目睹的杀伤力有多大,梁覆切身体会,最后只能舔着脸求和。
若是一直这样,若是她继续和妈妈斗智斗勇,若是她拒绝他要拜访妈妈的请求时再多一点坚决,若是没有那场大火,该多好。
咳咳咳,妈,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你还要干嘛?
徐母掰开她阻拦的手,不行不行,好多东西都没拿出来,房产证、银行卡对了,你奶奶的传家宝!这可丢不得
妈!这些都可以补办的,奶奶的东西哎,妈,妈,妈!你回来,你快回来!
楼上的火势尚不严重,不顾身后的呼喊,徐母再次闯进火场。
我去找你妈妈,你呆在安全的地方,不要靠近这边。走了。梁覆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几乎是在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的同一刻,消防赶到现场。
不知什么原因,火势渐猛,像团巨大的火球,滚烫的温度,呛人的浓烟,几乎让人望而却步。消防员们新增了一拨。
徐新竹的目光不曾离开出口一秒钟,眼睁睁看见居民楼越燃越旺,她腿软得直不起来,只能靠在墙角蹲着。
在这期间,陆续有人逃出来。
爸!你没事吧!
我的女儿啊受苦了
乖孙儿爷爷在这
火光冲天,希望逐步褪色,生命被残忍淹没,心就悬在高空,时刻有粉碎的危险。做梦一样,多么多么希望噩梦马上醒来。
又是好久,消防员背着一个人从火海中逃出来。炽热的高温将皮肤炙烤,飘散着异味。是徐母。
妈!徐新竹踉踉跄跄跑向她,妈,你受伤没有?疼不疼啊?
你妈妈得赶紧送医院。
谢谢大哥,谢谢您!她连声道谢,着急问道,除了我妈,她身边的人呢?他,他是个男生,个子这么高,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他还在后面吗?
那人努力回忆,好像见到了不过他踌躇着说,人好像是救不回了
什么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呢?
节哀。看惯死别,到头来,唯一能说得出口的安慰竟只有这两个字。把徐母交给女孩,消防员马不停蹄地投入到新一轮救援行动中。
救护车呼啸而来,鬼哭狼嚎铺天盖地。
不好意思,借过。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步履匆匆,合力将伤者抬上担架后问她,是患者家属吗?
小姐,小姐?请问是患者家属吗?
烟雾奔腾,火焰有了扑灭的趋势,她茫然四顾,点了下头,顿了几秒又点了点,护士着急地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