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查阅文献。
一男生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提醒道:鹿师兄,快十二点了,你再不走东北门都要关了。
鹿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好,我知道了,谢谢。
今天谢谢你的指导,我们先回宿舍了,拜拜。男生道别完,牵着一个女生的手离开了。
鹿霖也收拾东西,回去。
小区保安室里,保安大哥了无生趣地用笔为难在桌面上爬行的蚂蚁,一见到鹿霖,立即打起精神。
小伙子!保安大哥走到门边叫唤道。
鹿霖不解地望向他。
保安大哥唉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春色满园关不住。
??
这大哥怕是闲得慌,想找人说说话,鹿霖便接了下一句:一枝红杏出墙来。
对!大哥拍掌,你懂了吧?
叶绍翁的《游园不值》。
是,不值,不值得啊,大哥情深意切的样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就你这外形,不愁,知道吧?
莫名其妙,鹿霖礼貌地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出电梯后,鹿霖不经意地往隔壁那边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走向自己的住所。
刚掏出钥匙,听见隔壁门开的声音,紧接着一阵疾风直直冲他而来。
鹿霖!!!
来人像踩了风火轮。
鹿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长发蓬松穿着宽大T恤和长裤的女生就矗立在半米外,凶神恶煞。
你!你笪璐琳原本组织好的语言在见到他后又乱成麻了。
她连续做了若干个深呼吸,才重新开口,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你昨晚做了什么?
男生眼皮颤了颤。
那眼中的闪躲发生在转瞬之间,稍纵即逝,笪璐琳觉得这更验证了她的猜想。
短短半秒内,酸楚如潮水般凶猛而至,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质问他:你昨晚带女生回来了?你们做了什么
鹿霖原以为她记起醉酒后的事,听她这么一问,反倒懵了。
什么女生?
笪璐琳把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抻开给他看,没想到他看了后噗地笑了出来,而且是她从未见过的露齿括弧笑。
还好意思笑?!
死渣男,平时总冷着脸,干了这种事被别人通报反倒笑得像花一样。
他笑得越好看,她越想说:恬不知耻!!!
笪璐琳正要破口大骂,鹿霖不知从哪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六楼的住户您的叫声下方划线。
他不咸不淡地说:这指的是你。
霎时间,千言万语都噎死了。
宿醉,衣衫不整,身体疼痛这些词连起来指向
笪璐琳唇齿止不住地抖,问:没有别的女生,只有我吗?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
鹿霖迟疑了几秒,点头。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笪璐琳扔掉纸张,像疯了一样挥着天马流星拳捶打鹿霖的胸口,大吼大叫,你怎么能趁我之危!!!
但她很快安静并停止动作。
鹿霖破天荒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的手依然很热、很大,完全把她的脸挡住了,还充斥着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
柔和的光芒包裹着鹿霖的脸,棱锐的五官看起来温柔了许多,皮肤细腻得像雨后的天空,也许因为是冷白皮,洇在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最为显眼。
笪璐琳心想,他应该挺累的了。
这么一想,怒火就熄灭了。
鹿霖沉下眼眸,压着嗓子说:还想被投诉?
笪璐琳愣了愣,轻轻摇头。
鹿霖放下手,在他温热的掌心离开她的嘴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