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士兵匆匆走过破烂倒塌的宝石树喷泉,进入了这座国度里最尊贵、权力最集中的地方。
皇宫主殿作为战争最先打响的地点,受到的破坏也最为严重。雪白的墙壁和地砖都被炸的无一完好,有淋漓的鲜血斑斑点点地溅射在四面墙壁上。
典雅优美的女神像被削掉了半个身体,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端美面孔仍然慈悲地注视着世人。
不管是走进来的金甲士兵,站在女神像前沉思的金发男人,还是旁边的笼子里,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华服贵族。
金发的男人听到甲胄碰撞的脚步声,他和煦地微笑着,转过身来看向自己信任的下属。
这是个优雅美丽的男人,似乎用美丽来形容异性不太合适,可他雕像一般饱满挺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深邃的眼窝,以及那双蔚蓝色的慈悲双眸,都让人感叹他极具神性的美。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礼装,袍角和领口都用细细的金线绣上了繁杂的纹饰。这身一尘不染的华美礼服伫立在破败的战乱残殿里十分突兀,可仔细看看,又能在他袍角发现几痕隐秘的血迹。
士兵并不敢多看,他只是快速地行了个礼就单膝跪下,甲胄在砖石间碰撞:阿尔芒大人,王室军队已经全部拿下,没有残兵逃跑。
很好,矜贵的金发男人赞赏地看着自己的部下:那些贵族们都保护好了吗?
那些哭哭啼啼趾高气扬的蛀虫士兵心里不屑,头低的更深了:费了些周折,但大部分人都安置好了。
阿尔芒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于是向自己的士兵摇了摇头:眼下我们需要用人,这些没什么手段的贵族们想要的无非就是自己曾经的地位不变,他们只是想要别人的尊崇,我们给他们就是了,这是最廉价的东西。
看着部下低头称是,他想了一会,继续开口:我注意到,你说的是大部分?
是。金甲士兵硬着头皮继续报告:有一些人还是失踪了,也许是逃跑,也可能是被掩埋了,我的人正在继续搜查。
他递上了一卷记载了名单的小小卷轴。
阿尔芒神色莫辨地看了那张卷轴一会,雪白柔韧的手指伸出,接过了名单。
翻开第一页,赫然就是
奥多克·利马。
他缓慢地念出了这个名字,没有理睬身边笼子里那些人骤然亮起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士兵深深地埋下头去,裹在重盔下的额发被汗水打湿:是属下失职,他身边还带着几个家族暗卫,让他逃脱了但他身上还带着我们牧师的标记,属下在天亮前一定能抓到他,不会让他逃出城去。
你们做梦!
阿尔芒还没说话,笼子里就有人发出了尖利的叫声。
那是个美艳的妇人,或者说,曾经美艳。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横亘在她鼻梁上,似乎是什么飞溅的碎石,总之,她最引以为傲的美貌已经不复存在。
这个国家曾经最尊贵的女人在一夕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地位、美貌和一切荣华富贵,有些崩溃的神经质,她头发蓬乱,双手抓着面前的栏杆,喊得声嘶力竭:你这个伪信徒!在女神雕像前做出这种屠戮反叛的事!既背叛了自己的君主,也背叛了你的女神!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抓不住我的奥多克!他会带着其他城邦的大军回来,切下你的头颅!她喋喋不休地诅咒着,到后来已经变成了一些无意义的呓语。
阿尔芒没有理睬她,对于失败者,他向来不屑一顾。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卷轴,眼神锁定在末尾的一个名字上。
阿萝·席温。
封锁帝都。暂停一切商队、信使的进出。阴冷的命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他眼底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