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鼻子哼了一声:是啊,老子抓了好几个晚上呢。
他看出她的喜欢,声音里的得意挡都挡不住。
阿萝听得想笑,伸手到后面去拉他有力的大手: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起床气毫无踪影,就连声音也像泡在蜜糖里,柔软轻甜。
他不答,抿着嘴坏坏笑着,反握住她软乎乎的手掌,快步走到前面,带着她拨开树丛。
重瓣的花朵累累压压,一团一团掉下来,砸在他的头上肩膀上,也砸在阿萝鼻尖,湿湿凉凉地滑落下去。
利维的背影宽厚结实,随着他挥手拨动树丛的动作肌肉起伏,线条有力。几片淘气的花瓣停留在他的卷发和后背上,他又变成一只花丛里打滚的猫猫了。
没有行走很久,大概只是穿过了这片茂密的树林,他带着阿萝从枝叶间穿出。
你看。他站定不动,示意阿萝去看。
女孩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一棵雪白、雪白的树。
她从未留意过在王都城郊有这么高耸的树,树干笔直而雪白,矗立在幽暗的密林之间,枝繁叶茂,万千浓绿碎叶沙哑低喃,淙淙的清澈小溪在树根部流过。
这棵高大的白树足有她合臂粗,静静地沐浴着月光,无声地俯瞰着他们。
静美月色下的这一切都如同童话般神秘。
妖精树,会追着满月生长。利维捏了捏她的手:魔族们会在树下定下婚契。
婚、婚契。
他是什么意思。
阿萝心跳起来了,脚趾无意思地抓了抓足下软嫩的青草,雪白脚趾染上了挤出的草汁。
利维又捏了她的手,他没转过来,声音一派平静:走吧,我们过去。
过去,去干什么?阿萝本能慌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事情似乎顺理成章,两人感情也算到位但是走了两步又觉得太过突然让她六神无主。
她吭吭巴巴,眼神乱转,努力想转移话题,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了什么:你耳朵红了!
利维人形时候的耳朵也带着点小尖,平时都被黑发盖住,现在被风吹开,她敏锐地发现了温黑肤色下耳根处隐藏的红意。
怪不得这家伙不转过来背着身子装高冷啊。
当你紧张的时候,还有什么比发现对方也紧张更让人舒缓的事情呢?
她喜笑颜开地戳他后背:喂,说这种话都不看着我吗?太没诚意了吧。
狡猾的指腹隔着一层松软的衣料在他背上勾勾划划,利维叹一口气,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更烫了。
阿萝简直乐得不行,但最近两人蜜里调油的生活让她忘记了这人脱离生理学之外的本质是条狗。
没逗几句,就听到前面的男人深吸一大口气,然后凶巴巴地回头,幽绿的眸子简直要吃人。
他猛地把阿萝扛起来,大步流星走到树下。
直面一张爆红、又因为本身肤色略黑而在月光下显出酱色的阴沉猫猫脸,阿萝笑到打摆,挂在他肩膀上一颤一颤,几乎笑出眼泪。
你给老子好好笑。抗着她的男人恨得咬牙,大手毫不留情地在她臀上乱揉:一会就有你哭的。
树下是更丰茂的嫩草地,阿萝被放在上面,妖精树悠远的香气沁人心脾,她擦着泪花笑问:是要怎么定婚契呀?
一抬头就发现某人眼中跳跃着两团鬼火般幽幽的小火苗,而他已经把身上的衣物都脱干净了,强健结实的肉体完整地暴露在月色里。
阿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继续笑啊?利维阴沉着脸,尖牙露在唇外,有种阴狠的味道:结契就是要在妖精树下完整交合,你怎么不笑了?
少女看着他胯下怒气蓬勃的凶器,再看看他一副要吃人的眼神